“可是，平衍知府自前年以来，上书朝廷称受到天灾影响，两年棉产量锐减。”

低眸俯视一众朝拜大臣的墨眸，便是不自禁地往她侧颜上望了望，只见她那块丑疤对着他面，却奇地顺。

“圣上，平衍乃东陵产棉专区。先帝命平衍知府理平衍区中棉供给，不允许市场，每年所产棉均放棉库仓，由朝廷统一安排。”

“臣在。”左侧中间第二个臣，穿着三品朝服，年约四十岁上下，走来。

“是的，圣上。”

“证据臣有。证据就是臣对过每年从平衍运至京都织衣府后织衣府成衣的数目，与平衍棉产量严重不符。”

夕颜对这些大臣，自是一个都不认得的。

“平衍发来的奏折，朕有看过。”

“你是说平衍有人私自贩卖棉？”

“这事朕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端砚上垂直地打起了圈儿。

“人都没有抓到。你说想就有？证据呢？”

随手拿起了一个折，打开来，掠过一，可能已是读过，念：“朱尔康。”

起的臣，一共有六位，行完礼，分成两边，每边三个列队站着。

“你抓住走私棉的商人了？”

“圣上若是不信，可以取来平衍知府上报的账本与账本行查对。像是去年，平衍知府称棉产量一亩地为三百斤，但是织衣府当年收获新棉织的布匹，不到一百。这其中将近一半以上的差距，不可能单纯为织布工匠所为。”

“奏折是你写的？”

朱尔康跪下磕了脑袋：“臣斗胆向圣上说，私贩棉此事在平衍应是有许久了。平衍知府理应负起失责渎职之罪。”

“你在奏折里状告平衍知府？”

“谢主隆恩。”

“都起来吧。”

“臣没有。但臣想一定有。”

云眉挑着望了下另外几个臣，见没有一个声，墨眸往下沉了沉：“你称数目不符？但是织衣府与棉的，从来没有和朕提过此事。”

大臣们年纪有老，有中年，有青年。老臣两个，中年三个，青年，与宮相如差不多年纪的，是一个。能到和皇帝见面谈话的大臣，这年龄搭也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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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经臣调查，事实并不是如此。”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她磨墨的声音，轻慢的，不急不缓的，安静的空气中，协调到不得不引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