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系的。

这幢文科楼齐聚了全t大几个最穷学院的教研室，这些学院去的学生基本无法发财，最令人期待的外国语学院，在近四十年的历史中也没有一位女校友能成功嫁一个特别大的大款，以至于校庆时捐款数额普遍偏低，文科楼各学院至今无法筹集经费自立门，像工商理学院那样拥有自己独立的教研楼，大家都以为憾。

我回锁好门一转，原以为要旁边法律系教研室的韩梅梅定定站在我面前。我吓了一，不动声后退一步。她抿着嘴，神肃然，以探究的目光注视了我一会儿，圈突然一红，一把握住我的手：“你跟我走。”

我莫名其妙：“跟你去哪儿？”边问边走，主要是本来就得下楼，正好顺其自然。

韩梅梅也没回：“见林乔。”

窗外几株常绿乔木遮盖住天的一角，导致楼光线暗淡。

我无言地停下脚步，从她手里胳膊，这是最后一段楼梯，直通大厅，厅里立了一面大镜，照我们两个的影。

她回来看我，圈仍是红的，而我简直无法理解她的行为，从一旁绕过：“你们这一对到底怎么回事？脑袋被门夹了？半个月前你不是还给我钱让我别现在他面前？这下不用你钱我也不会现在他面前了，你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消停消停吧，要折腾自己回家折腾去，我跟你们完全没关系了，彻底没关系了。”

背后一阵沉默，我自顾自往外走，走到大门，韩梅梅带着哭腔：“你以为我想来找你，今天你不跟我走，你一定会后悔，你会后悔一辈。”

我心里咯噔一声：“林乔他怎么了？”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脑海里不断浮现曾在报纸上看到的各类车祸现场，还浮现电视剧里瘤病人临死的空神。我想林乔不会就这样没了，但不到生离死别，韩梅梅又怎会来找我，除非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我觉得自己很清醒，又好像很恍惚。张了几次嘴，想问林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终于没能问。

两人一路无话，十分钟后，来到工科图书馆背后的小明湖畔。t大的小明湖得名于资助人张大明。为了谢慈善家张大明先生捐资助教，最初本来是想给这个湖起名叫大明湖，但不幸和国家4a级风景区撞名，当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发生冲突时，国家利益必须于个人利益，再加上张大明的小名就叫小明，经过数次商榷，最终将它命名为小明湖。小明湖随着琼瑶清大戏《还珠格格》的走红而走红，一男一女搞对象后，女方总会将男方拉过来坐一坐，会一下乾隆和夏雨荷当年大明湖畔雨中乐的罗曼克，哪怕只是山寨一把。并且当天降小雨时，总会发现在小明湖畔游着一对又一对不打伞的情侣，此等奇景，除开t大，就只有在神病院才能有幸看到。林乔正倚在湖畔一张石椅上边晒太边看书，那是和从前记忆相去无几的一个侧面。大约是察觉我们的目光，他抬起来，真是漂亮的一张脸。

我靠在湖畔一个小石墩上，等着韩梅梅给个说法，拦人的铁链坏了，锈迹斑斑躺在地上。林乔面无表情，从容地看了我一，却像本没有看到，随之将目光定格在韩梅梅上，皱眉：“今天气温虽然回升了，也还是冷，你穿得太少了。”

言情小说中常说的相见不相识，相遇两不知，大抵如此。我转去看韩梅梅，线衣搭仔，果然穿得很少。林乔实在要算一个贴的男朋友，当年对于苏祈，也总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以我为代表的众多暗恋他的女生午夜梦回时，嫉妒得不能自已。

韩梅梅了上的衣，沉默了十秒钟，林乔合上书本温柔地看着她。我了额角，转走。韩梅梅的手再次伸过来，牢牢拦住我：“你别走。”又转去看林乔：“我把她带过来了，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误会你们都说清楚，我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不会生病，不会到……”未说完的一句话被林乔沉声打断：“我和颜宋没什么误会，你别想太多。”韩梅梅摇：“bbs上那封情书是我写给你的，不是颜宋写给你的，我看到她考我们大学，我只是想帮一下你们，你们这么多年的事，我都知，我也不知为什么最后会这样。后来我承认我是趁虚而，但我只是想证明，不论你怎么样，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变，从中到大学，我……”

从角望去，正好看到湖中心孤零零的小岛，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的：“你是说研一刚开学你冒充我在bbs上给林乔写了一封情书？”

韩梅梅没有接话，我：“说起来，我是给林乔写过一封情书来着，一的时候，还是中英文双语的。”

半晌没有人说话，能将这个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和当事人分享，顿觉轻松不少。

我撑着后的石墩转看林乔：“听说bbs的事情之后，你还到我租住的楼底下等了我一个多礼拜，那时候我回老家照顾外婆了，完全不知这事儿。我搞不懂的是，就算情书是我写的，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要等我呢，你不是说从来没有喜过我？”

这件事必须要明白，否则真是死不瞑目。虽然我们不到一个星期之前才互相发誓再不见面，但誓言这个东西，其存在的本价值就是让人们来将其打破，况且当初发誓时也没有许下违约责任，完全不用担心报应。

长时间的沉默，两只鸟从湖上掠过，发噼啪的拍声。林乔终于开，冷淡：“你不是说我们都要忘掉以前的事好好生活吗？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顿了顿又：“现在我和梅梅在一起，我会好好对她的。”

韩梅梅抬起已然红的双，呆呆看着他。

林乔笑了一声，轻声：“你说的那些事我都知，我没有怪你，也不关你的事，我和颜宋已经彻底结束了，你以后不要小题大杯弓蛇影。”

韩梅梅了睛，继续呆呆看着他，：“你明明……”

林乔握住她的手：“你明天不是要考试么，差不多应该回去温书了，我送你回去。”

前如此和谐的一幕恍然让我想起二那年，我被孤零零丢在电影院门，和虎背熊腰的学弟对着一地爆米相顾两无言。时间就此走了一个回环。有些刺扎在心里一辈无法，你以为已经不疼了，其实是因为长在了里，等闲的刺激本刺激不到，但一旦被刺激，就是牵一发而动全的大事。而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脱而：“林乔，你是不是觉着我这个人特别好欺负。中也是，看你刚才那个反应，我中喜你其实你早就知吧，就这样你还能在风雪月的时候把我拉着一起，你们在一边亲，我就在另一边给你们站岗放哨。大学也是，了那样的事你不闻不问，什么事儿都是我一个人担着。这会儿又是，明明已经说好再没纠葛了，还专门把我请到这儿看你们夫妻情。人心也是长的，你还真觉着我的心是金刚石的经得起你们反复摧残，你们不要这么看得起我行不行？”他晃了一晃，脸上的表情依然冰冷梳离，估计是太光照得我，人家也许本就没晃，一直站得很稳当。

他缓缓叹了气：“你哭什么呢？”

我惊讶地抹了抹角，摊开手愣愣看着指上的泽，一时心慌意，退后一步：“……”

什么也没来，我掉湖里去了。

昨天中午有事打电话给朋友，结果快挂电话时朋友说：“虽然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是恭喜你啊小七，恭喜你怀了。”我疑惑问她：“谁说的我怀了啊？”她说你两生那个文下有留言说你怀了呀。我真是不能有所言语，叹生病和怀终于变成了难以区分的一件事。我确实是生病了，但令人欣的是暂时还没生到怀的程度。是从前的旧症复发，医生建议多休息多锻炼保证睡眠。况且怀也不像怀旧，只要气氛合适就怀得来的，哈哈。关于我是不是怀了这件事，不用再讨论了哈，谢谢大家的祝福，但我暂时还没那个福气。

再啰嗦两句，有朋友问我说怎么两生和三生分都少了那么多，呃，那是因为我不幸被红牌了囧，不过大家不用补分了，两生我不会坑的。好了之后我就在争分夺秒地写两生，中午午睡个十来分钟，都是构思着细节睡的，所以请大家多多包涵，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坑圆满填完，握拳，是对支持我的读者们负责也是对我自己负责吧。今天分量不多，大家先将就着哈~~

第二十一章（2）

当年我觉得人世艰难，没有勇气活下去，跑到镇外的大河，主要是肯定自己不会游泳，下去必死无疑，一定能自杀成功。而假如我会游泳，照本能，必然要在自杀之后立刻自救，从河里自发地游上岸来，从而自杀不遂。当年我不会游，现在也不会。

我对的恐惧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到底有多远已无从考证，多半是十六岁前失去的记忆，也许还牵扯什么令人神伤的童年影，但这已无关要。

要的是，冰凉湖迎面扑来，我本能张嘴呼救，狠狠呛了几，咳又咳不来，痛苦无比。

岸上景模糊不清，耳边是一阵急似一阵的鼓鸣，越扑腾越沉得厉害，不扑腾沉得更厉害，让人很难决定到底是继续扑腾还是不再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