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纠结自己对不住程嘉木，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我们谁都对不住对方。不同之只在于他公然对不住我，而我没有让自己的行为公然化而已。我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喜他，教我画画的老师，被我叫哥哥的那个人，奏漠。

由此可见，在可塑极的少年时代，移情别恋多么容易，我前半年还觉得程嘉木是个不错的好同学，后半年就彻底抛弃他喜上秦漠。那是一基于艺术崇拜的喜，是真正的喜。绝不像和程嘉木那样拉拉小手就能满址。我想使劲抱住他，也想亲亲他。我滋生如此情大胆的想法，却还不满十八岁，连成年人都算不上。

全中国没有哪一对男女朋友像我和程嘉木这祥偷快分手。他试探着问我：“挞，也许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我定摇：“不行，木，我已经喜上其他人了，不能和你重新来过。”

他淡淡：“秦漠？”

我说：“啊，秦漠。”

当着程嘉木的面，我能将这喜如此铿锵地说，面对奏漠时，却一丝一毫不敢逾矩，连最蓄的昧都不能够。

事实上，我和他也昧不起来，他只当我是个小女孩。我画一幅好作品，他觉得满意，会从衣服袋里摸巧克力来奖励我。连顾阿姨也说，自从洛洛过夹学画画，stephen的衣服里总是装满糖果。可幼儿园里的老师也是这么奖励准时的小明友。

有一次，他照例拿巧克力放到我手心，我终于鼓起勇气反抗：“我不要吃巧克力。”他翻着画纸漫不经心打发我，“我也不吃巧克，反正最后两个了，不要浪费，好歹把它吃下去。”我一想是不能浪费，忍着委屈将巧克力吃下去。第二天，他果然不再从衣服袋里掸巧克力来奖励我。

只是开始奖励搪。

程嘉木打击我：“你们没可能的，看年龄，一个7o后一个80后，一个时代的代沟；看文化背景，一个从小被资本主义腐化一个长在社会主义红旗下，意识形态南辕北辙；再看看学历，我就好奇了，他一个博士生和你一个中都没毕业的能有共同语言吗？”

这些都是事实，我不能反驳。但是我想，我将对秦漠的喜暗埋在心里，为了这喜，我会立刻长大，很快赶上他，那时候，他就不能随便拿个巧克力或者栖来打发我了。我会看着他的睛，就像个从老手，一都不张惶惑，我像个情圣一样和他表白：“秦漠，我喜你，喜你好多年了，你怎么说？”

我靠着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意来鞭策自己，学习陡然刻苦，成绩上升的速度好比坐云霄飞车，妈妈看了成绩单简直不能相信、一个劲追问我：“你该不是抄别人的才得了这么分儿吧。”我一边继续刻苦一边在心里暗谙遗憾，要是秦漠早两年现，搞不好我就能考上北大了。

那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借恋，我想要靠近他，又不敢太靠近他。被这矛盾的心情折磨，连青蛙池也能激发愁思。真是少女情怀总是诗，且还是一首徘句。

终于被我等到一个机会，能够光明正大拥抱他，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是他二十三岁生日，顾阿姨要办一个舞会，附近的朋友都会来参加。他坐在沙发上边翻报纸边和我说起这件事，侧面被夕的余晖映沉廓，他好看的眉微微弯起来：“这个舞会自带舞伴，把你那个小男朋友也带过来吧。”

我被他的笑容迷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重重。

我没有告诉他我已和程嘉木分手，一直卑鄙地想，只要他还觉得程嘉木是我男朋友，就能安全跟他撒，他不会看什么。我一边痛恨他当我是小妹妹，一边害怕他不再拿我当小妹妹。假如能直接从小妹妹升级到女朋友，义就大不一样，但我很清楚，不是小妹妹的话，就什么都不是了。

就算秦漠说了这个舞会自带舞伴，我也要和他一支。十七岁的我用有限的阅历苦思冥想，童话故事里哪一对公主王没有一起过舞呢。我的要求也不，就算不是公主，和他一支舞总不过分吧。

程嘉木说：“你这个要求的确不过分，但关键是你会舞吗？”

我用大无畏的月光望向他，定不移地、矢志不渝地，我说：”我可以学。”

程嘉木望着碧蓝的天空，天空尽是沉寂的海和一动不动的海底勘油船，他向我伸手来：“那我教你吧。”

我协调能不好，痛苦地学了两个星期才学会一支曲，且只能这支曲，一放别的曲就跟不上节奏，轻者踩对方的脚.重者踩自己的脚。程嘉木无可奈何，叹：“万一舞会上不放这个曲呢？”

我宝贝地装好舞曲的碟片，安他：“不会的，我自己把这个碟片带去，他们家那一音响我玩得很熟。”

那个晚上很快到来，九月的天空亮着繁星。

我仔细打扮，穿上，一条艳丽的红裙，特地请妈妈帮我把发盘上去，成一个成熟的发型。在去秦漠家前，我吃了两斤冬枣平复心情，尽量让自己别那么张，但无法不张。

程嘉木挽若我的手走秦家大门，我不断问他：“你看我的影用得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