濬颜眸中，猛然迸粲然晶光。

意微殿外，有天将大声疾呼。

东陵上仙现的时候，那天将明显松了气：“天帝急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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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伸手来，我帮你看看。”

“啰里八嗦的，只是看看你掌纹，你怕什么？”濬颜不耐烦，探过，一把扯了锦瑟的手过来。

“书生。”濬颜并不恼，只略略抿了，一双桃沉静下来，却似古井无澜，“日日在这古塘边读书，凉风拂过之时，便只几小莲伴着。”——

“龙脊岛，在一夕之间，已然消沉不见。”金甲吞了，显是颇为张，“此事非同小可，问过师父后，我便来了此。”

“是，小师叔。”金甲恭谨立下，却以为是澈要详细询问龙脊岛的情状。

“你……你一条蛇，怎么会是书生？”

“六回，这一世是人，谁知你上一世是什么呢？”濬颜淡淡，伸手夹起路边一朵纤巧的野，“或许是它，也或许是蛇。”

稻田被风拂过，哗哗的清响，让锦瑟想起那古塘，微风拂动涟漪时，亦是这样，仿佛亘古不变的静谧。

澈眉宇间轻轻一凛，伸手唤来桀骜，眨便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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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噌”的一声收回了手，拿袖掩住，讷讷：“是啊。”

“金甲，你且将你在凡间所见一切，告诉澈。”天帝的面目沉沉隐在影中。

“金甲？”澈见到素衣少年之时，未免一愕，“你为何在此？”

濬颜拿起锦瑟另一只手，皱了皱眉，并没有言语。

“你既然看得到，为何还要来这里寻古塘？”

濬颜只勾了勾角：“看到的。”

“也罢，你便下去看看。”天帝微一颔首，“探明详细也好。“

了殿外，澈唤：“金甲。”

“澈……”天帝慢慢将目光投向东陵上仙，“依你看，这会是何缘故？”

“陛下毋需顾虑碧临潭。”澈端肃，“结界已下，便是君亲临，想要破开，也非易事。”

“仙上，仙上可在？”

未待仙娥通传，殿内已然传来天帝低沉的声音：“澈，来吧。”

濬颜转开了眸，轻轻一笑，却没有追问下去，只：“其实你说得对。我能看到的，皆断断续续，连不成完整篇章。好比我对着古塘读书，却不知最后是否中，亦不知那一世，是怎生个死法。”

“无迹可寻。”金甲谨慎。

“龙脊岛是如何不见的？”澈沉片刻，问，“碎裂？还是下沉？抑或消匿？”

“我只看你这一世，却是九莲。”濬颜放开锦瑟的手腕，抬起黑眸，静静的望向锦瑟，那绝艳气质一脱，竟俊逸得风华绝代。

天帝凝视澈良久，从他一贯淡然的表情上，依旧看不当年之事的任何端倪，一时间不便劝阻，只捋须：“碧临潭……”

“师叔，前些日师父命我下凡，照例去巡视……这次，去的是东海。”

正午的风还带着燥的炎意，唰得拂过了碧绿的稻田。

“我……我就是那时候伴你读书的九莲。”锦瑟抿了抿，不知为何，说这句话之时，心情竟是微妙得难以言尽。

“是什么？”锦瑟悄声问。

“是。”金甲恭谨行了一礼，又转向澈。

“何事？”

锦瑟的睛瞪得愈发大了，睫忽闪着，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

澈眉目未动。

东陵上仙负手而立，却只微微一笑：“莫张。我只是问你，锦瑟在凡间，过得可好？”

“陛下，那件事过去已有万年，当年的情形如何，我亦不大记得了。”东陵上仙淡淡一笑，“如今东海生变，最是稳妥的方法，也只有我亲自下凡一趟，查看究竟。”

“怎生个死法？”锦瑟顿了顿，默默垂下眸，“你……考了四次，都没中。应该是……像一个普通人那般死的吧。”

锦瑟犹疑的将手放在后，吞咽了：“你……怎知你算得便是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