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微微抬，从发丝间，小心的觑着他的神。

此刻已是黄昏，想是金乌上仙已然将太赶至了另一边，只余下稠斑斓的各光线，静静的缭绕在厚密的云层间。

黑夜与白日的界，光影瑰丽，却又诡异。

澈静静的坐着，清淡闲然的侧影，仿佛外界的一切无法扰他半分的心思——除了锦瑟的神。

那是像小动一般的神，生怕被遗弃，又生怕被嫌弃，连直视自己都不敢，眸光闪烁着，里边碎碎漫漫，一地星辉。

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心了。澈叹气：“一定要随我去？”

锦瑟连忙。

“那么你在这里答应我。”他端肃了神，“到了那边，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锦瑟继续，满地的星辉渐渐被拼凑起来，重新又是两颗又大又黑的宝石。

“若是我说，你躲在一个地方，整整三日不准来？”

“我一动静都不会有！”

澈一笑：“若是我有危险，让你和桀骜先走呢？”

锦瑟一愣，不可思议般望着上仙，接着摇摇。

澈耐心的看着她，低低问：“锦瑟？”

锦瑟微微仰起，眸澄净：“先生你若有危险，锦瑟怎么能自己离开？”

“那么你还是不听我的话。”澈轻描淡写，“你若不听我的话，我怎能带你同去？”

锦瑟失语，半张着嘴，似是不知说什么好。

上仙遇到了为难的事……同上仙一起去……若是上仙有了危险自己先跑……

这样的悖论让小仙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澈站起来，轻轻一拂袖袍，也不再理会她，径直便要回屋去。

走了一步，后一小小的力扯住了自己。

“上仙，你若是遇到危险，锦瑟定然已经活不了了。”锦瑟拉住澈的袍角，异常认真。

譬如对方施了一个上仙都抵御不了的咒语，那么自己那微薄的灵力，肯定早就呜呼了——想通这个理，锦瑟便快活起来：这样的话，就不存在听不听话的问题啦！

澈脚步顿了顿，半晌，淡淡笑了笑，低瞧一锦瑟在月光下很是皎洁的小脸，终于：“总而言之，若要与我一前去，我说什么，你都照。”

“我知。”锦瑟喜滋滋的站起来，“我这边去收拾。”

走了半步，又回过来：“先生，是去哪里？什么？”

“员丘山。”澈淡，“去寻一样东西。”

此刻在生化池边，濬颜微微俯，望向汩汩冒泡的一池，细辨那中的一魂魄。

“君上，这便是那小妖。”果下轻声，“养成的速度确是慢了些……属下想，若是能用那清玉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