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挣不开，便只能怒目相瞪。

彼时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上仙收不收徒，对自己都是一样的。而上仙亦总是不置可否的样，待到久了，便也自然而然，无人再问起了。

锦瑟一滞，觉得这句话……略略的，有几分古怪，更有几分恼怒：“上仙从不这样对我！”

“不信，我不信！”锦瑟右手拢上左手那串樗珠，回，对着君大声：“你告诉我，为什么？”

“是他给你的？”濬颜缓缓踱回，一把拉过锦瑟的手腕，捋起她的长袖，细细腕上那串樗珠，“天界难寻的宝樗珠。呵，手真阔绰……”

那一晚人间的除夕，上仙亲自替自己上这樗珠，那个时侯喝得醉醺醺的，伏在他的膝上，一室酒香，温而适意……锦瑟抿抿，并不答话，神却是极倔的，摆明了……当没听到君的话语。

濬颜若无其事的转过，笑：“第一次失手在你手上，也不枉了。”旋即竟又正，“小丫，不为□惑，很好。”

假若她对他的慕他不知晓，可他对自己的怜，难是假的么？

“他说为何要送你这樗珠了么？”濬颜拿指尖细细的描摹每一粒珠圆的形状，“助你功力大增？啧啧啧……”他有意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带上之后，功力长了么？”

初发，须弥之间，败了。琉璃始绽，转瞬却又碎了。

他脚步行云般往锦瑟面前一站，微微俯，那双瞳孔渐渐凝成一难言的黑。

“你的上仙？”他轻轻嗤笑，“锦瑟，很多事我本不忍心告诉你，怎么……你是在我说么？”

锦瑟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不自觉的后退半步，喃喃：“你胡说……上仙他……不是这样的。”

轻轻开这一个，她便能顺着往下想，片刻之间会愈想愈加混，这匆忙间，只怕连质疑都无力提来。君索便只笑了笑，退开数步：“你便仔细想想吧。”

锦瑟听到一细碎的声音，来自心尖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似乎在生长刹那，却又裂了。

锦瑟背对着他，双手渐渐环着前，那串樗珠在腕上幽幽发亮。她承认自己被濬颜的那些话搅得心慌意，一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件事困扰她数百年了，每次虽然困惑，却也没思过，此刻却激灵灵的从纷思绪中被剥离来了。

这笃定的语气让锦瑟愈发的不安，可她撑着，毫不示弱的回瞪他，大声：“你胡说！”

过往的日日夜夜，难以隐匿的关怀，温浅笑的话语间……都是别有目的的么？上仙……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许多人都问过她，你在意微殿这么久，怎得东陵上仙不收你为徒？

“丫，你你为何至今五行未分，是质特殊么？”濬颜放开她，盯她的双目，轻轻替她答，“不是的。是因为……你的上仙，不想让你分五行。”

可他……是为了什么呢？将自己从那荷塘中卷走，一直收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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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樗珠，是这世间最有效的长灵力的宝，却不是人人能用的。五行相克，你可知你本该是什么属？而樗珠克的又是什么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