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东陵上仙并不这样想。东海，南海，北海，他并无所谓此刻在何。他甚至没有再去猜测君将锦瑟藏匿在何。这些他不需要去知晓——若要将锦瑟寻到，要的很是简单。

“上仙这是示威么？”闻星脸铁青，握手中三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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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濬颜自己来，血染南海够不够？若是不够，便再加上东海；还是不够，亦还有四海龙王，不知灭了这些龙族首领的元神，够不够让君现？

后世有人说，这一晚，方是天之的开端。

“你说君下落，我不与你为难。”澈缓缓。

闻星笑了数声，作揖：“上仙可是在说笑？南海与……那君，岂会有关联？”

澈独自立了片刻，落夜察主人心境，缓缓从虚无中显形，静静浮动在上仙的手边。它似是知今晚主人打算什么，那光亮亦不似往日，亮得叫人觉得心惊。

剑倏然间化作原有的百倍之大，照亮南海半边夜空。

落夜开始低缠，直至划如闪电般的光芒，铮然鞘。

如今唯一能肯定的是，吴钩王带着属下，先行撤离了西海，至于去往何，有否和其他三王勾结，却尚未可知了。

澈淡淡：“你若不说，此刻天帝亲临，亦不能救你。”

“你——可有天旨意？”

东陵上仙的声音并未见起伏波澜，却远远传了去：“闻星可在？”

人界一位诗人曾经写过这样的名篇——“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海面一阵波涛汹涌，直至平静，密密升起了数不尽的海神，为首的却是南海王闻星。

于仙人而言，这样的慨却是可笑的。若无意外，他们与日月同寿，与天地同辉，岁月悠远，光漫长，无穷无尽。

以天地之大，想要寻到君，无异于在恒河中寻一粒沙尘般困难。

海风猛烈，起如墨长发，他一袭白衣立在波涛之上，眉目如画，甚至嘴角着笑意，只是自神弥漫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一明月缓缓从海天之际升起，与那浪相伴而生的，是无垠的清辉。

“濬颜可在此？”澈并未多言，落夜蓦然压下，将四下映得一片肃杀。

这天地间，若是东陵上仙当真要灭人元神，少有人能阻住他。

天边惊雷炸过，闪电撕开天幕，东陵上仙指尖轻挥，落夜斩落，光芒震慑天日。

东陵上仙眉目舒缓，未见动作，而闻星边侍卫，却惨叫一声后，倒碧波之中。

澈行至南海之时，恰是夜。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落夜剑，澈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这样杀戮前的宁静，已然彻底的消去了这累日来的焦躁。他仿佛回到少年之时，彼时心境并未如现在般的沉静，有些血，亦有抱负，正邪难以两立，便以手中长剑说话。

“本王……实是不知。”闻星咬牙，“上仙待如何？”

“没有么？”澈笑，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