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害得他在师父底下犯了错，以后决不能行差踏错，让师父看轻，绝对不要被这小比了下去。

这个被慕容泊涯死死压在下的黄翎羽，正是当日被车碾得不成人形的那个小。他也懒得思自己怎么又活过来了，而且活在一名大概仅有十五六岁少年的上。不过即使跟着黄河大冲跑的难民浪了近半年，又在这当铺里过了将近一年的时日，从前的怪僻仍旧没改过来。

所以当晚，慕容泊涯仍旧独占那张大床。黄翎羽扁了扁嘴，没兴致再同他争吵，自收拾了地面，草草打了个地铺睡了一夜。

一宿无话，第二日一大清早，两人齐齐到后院墙蹲了起来。两人已生嫌隙，一个蹲在后院门左，一个蹲在后院门右，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同谁说话。 [page]

慕容泊涯常常到此居住，和这些人混得熟了，脸又厚，不但不把这些人的调笑之词当回事儿，反而还光灿烂的笑意，把那步扎得沉实稳定，一副“天气大好！正是扎步的好时辰”的样。

慕容泊涯仔细一想，昨夜先生说的的确是“翎羽

扭一团的两人闻言，脸都已经垮了。为什么为了个不相的人，为了几句意气之争，要付这么大的代价。莫非果然是俗话说的——猫狗一窝，不得安宁？

这么想着，就往黄翎羽那边看去——不看不要，一看他就很有冲动地火冒三丈。刚才有人的时候，那小是好好扎着步的，可这时候却已完完全全蹲在了地下。

“就是！现在又凑在一屋住，那还不是‘’吗！”

两个脑发的年轻人你一我一语斗将起来。慕容泊涯自然是家学渊源、博学能言，与朝中臣斗惯了，一张嘴不带脏字也能数落人的祖宗十八代。黄翎羽则是与当客练就了嘴上磨刀的工夫，合了耳相传涉及某官某行为的真知灼见，听得人莫名其妙浑打颤。两人说在一起简直就是雅俗共赏、汇古今的大杂烩。

等到肖清玉被司更伙计带到房前时，两个小伙已经在床上扭在了一起。黄翎羽正被慕容泊涯压在下，疼得病猫一般地哼唧，却始终不认输。慕容泊涯骑在他上，红了睛还磨着白灿灿的牙。

黄翎羽斜觑慕容泊涯一，才又心不甘情不愿地解释：“肖掌事让我蹲两个时辰，又没说一定要蹲步，怎么蹲可不就由着我了么。”

“啊？”黄翎羽蹲在地上，抬起来看他。

“喂！你！”

“笨，不是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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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简直比朝里那些臣小人要可气一百倍！若是那些佞之徒，他还好有千百手段去整治。可这人，又被师父护在羽翼下，却还又胆敢光明正大地违背师父的命令。

“不要。”黄翎羽摇，就是不愿意。

他在心中暗恨，若是在自家里，人人都知他睡眠不好，难得睡得沉实。而且刚起床时昏难受，起床气特大，于是谁也不敢捋他的老虎胡须，偏偏这小和他对上了。而且这小还恰恰是那怎么着都能睡得着的人。

要说脾气，黄翎羽其实比他还更犟一些。更何况昨日被罚站了一夜，接着又连续打了几个时辰他最不喜的算盘。偏偏还有人来与他分享这难得的小天地，不由也来了气。

◆1第4章夜人偷酒

“慕容又被罚了。”

所以他现在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遇上了长上一两岁的慕容泊涯，且不说对方本就负武功，单是那了一多的个，黄翎羽怎也不可能在摔打上占了便宜。

床上枕被褥搅在一堆，床下盆巾在一块儿，那场景要多混有多混。

“哎，这俩傻家伙，还不知谁比谁被罚得多。要不是肖掌事厉害，还不闹翻天去。”

司更的伙计早早好了饭送到肖掌事和首柜先生房里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个情景。这时候其他伙计和开票打包裹的学生也都打完拳，准备去吃大锅饭，一个个见了两人的情状，掩嘴就笑。

肖先生温然笑了两声，旁边的司更冷不丁便打了个抖，只听他和蔼地：“你们是在展示自己的力和力么？很好！泊涯你明早略蹲上六个时辰的步。”看了看黄翎羽，笑：“翎羽就蹲两个时辰好了，剩下四个时辰起来练练算盘。不过你今日和明日都算作是请假，下月两晚司更补回来——自然，那两日的白班还要值。若因瞌睡了问题，百倍罚来。”

“偷懒什么！起来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