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注意到空气中果然动着一酒味。

“靠——”也不知慕容泊涯在这屋里呆了多久，久到连他在睡梦中都习惯了这气味。

他摸索着找丢在铺尾的衣服，手上却一，接着脑一阵眩，已经被慕容泊涯夹在腋下了门。

“……”黄翎羽对贴着睛后退的地面无话可说。

慕容泊涯掠了数丈，到一株雪松下终于停了。雪松树冠宽阔压低，最是适合隐藏，只是呆在里面就不得不蹲低了。黄翎羽双手撑着地面从慕容泊涯腋下挣扎了来，夜里的冷风一，顿时就有鼻涕四溢的趋势。

“自己拿。”慕容泊涯说。

“什么？”

慕容泊涯腾一只手来指指自己脖。

黄翎羽才看清楚，他脖上围着几件厚衣服，为了防止落，还特地在脖前打了个可笑的结。

他也不客气，七手八脚地取了下来，那衣服还留着慕容泊涯上的温度，仅仅是握在手里也顿时觉得北风没那么冷了。

慕容泊涯靠在树上席地而坐，静静看着黄翎羽穿衣，从怀里掏一个浅底的白瓷酒盏，提起酒坛倾了些许的酒浆来，一小一小慢慢地饮。

“什么酒？”

“不知。”

“不知？

“你喝的是酒还是酒的名字？”

“说的也是，喝的是酒，自然不需要知酒名。也不对，你不知酒名下次怎么找到这酒？”

“他们给我什么我喝什么，哪有这么讲究的？”

黄翎羽歪着，往他手中酒盏蘸了半指，在嘴中涮了，味不错，清冽稠的白酒，还是酱香型的。

“你不是要我陪你喝的吗？酒盏呢？”黄翎羽被引上了酒虫。

慕容泊涯的酒停在嘴边，反应了片刻，才放下地去，从怀里摸索一阵。掏两个半片的来：“不好意思，刚才跌了一跤。”

——跌跤？跌跤偏偏就只跌碎一个？

黄翎羽用怀疑的目光觑着他。

“没事的，我练过铁布衫的功夫，区区破瓷，没那么容易就被伤到。”明显理解错误。

慕容泊涯把酒凑到黄翎羽嘴边，让他就着小啜了一。

“周总把你分哪儿去了？”

黄翎羽鄙夷地哼了一声：“你没闻来？”

慕容泊涯笑：“我还以为你是便秘了才带这味。”

“得了吧你，笑得这么难听，我还以为你是长脸上了。”

慕容泊涯嘻嘻笑着又喝一，然后毫不介意地看着黄翎羽抢了过去，：“怎么不求我给你换份工？”

“你真当我白痴了？是你把我调过来的，那周扒居然还排我刷桶，分明是在给你不好看。听说昨夜还被罚跪？你在里其实也过得不怎么风光的吧。”

“呵呵，这么简单就被发现了。来，多喝些。”

黄翎羽最是能和男人们混在一起，现在有人请酒也不推托，也不询问，一一地就着。

那坛酒原本只剩下小半，两人这么斯斯文文的品，也过了许久才终于喝。慕容泊涯倒提酒坛了剩下的几滴，才怅怅然发起呆来。

看起来，是被什么事给郁闷到了。黄翎羽暗自猜测，仅仅是小小的猜测，因为他没有习惯探索别人的心事。

慕容泊涯忽然说：“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