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过，不过那方玉料已经让给别人了。你现在倒是有空了？”

他提着盒走在廊上，步速平缓，绝没人能看得他心中的动摇。因为这些记忆仅仅只是记忆而已，那些事情一旦发生过，就算如何回想，也不可能挽回的了。

“璜？”

◆1第30章皇兄皇弟

“璜是在祭祀北方之神时使用的，你的名字不也有这个字吗？既然现在是队里的人了，就给我好好研究！——不过，料是广东的岫玉，比辽东料差一些，年代也不旧，倒是适合用来糟蹋。那我就收下了。”

“随便吧。”

“嘿嘿嘿嘿嘿嘿！”

“依属下之见，并无不妥。”

打起神来，黄翎羽。以前不都这么过来了吗？

“阎王刀。”莫谙沉稳地说

“这是璜？我还以为是哪块璧断成了两半的其中一截呢。”

好不容易死了一次，这一世就让他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吧。

“你刚才跟去看时，黄翎羽有何不妥的表现？”慕容泊涯问的是被遣去查看黄翎羽的莫谙。

“你看得懂？”黄翎羽问。

慕容泊涯早算好他回来的时候，这人是鲲里的一把好手，因得一缩骨功，恰巧又多嘴啰嗦，人家都称他团猴儿。

“文成武德是东方不败的台词啊，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没看过金庸。”

“‘他’？”团猴儿皱着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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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泊涯支着下沉起来：“如果真是他说的那个人，据说也是个让人看不透浅的人。”

也就不多会的功夫，书库明明已经从内闩上的厚重木门慢腾腾地打开了，一个人闪了来，果是莫谙。

“我有空了，你的玉料倒是没了，这算可不能算是我毁约啊。”

“那我还是刻东方不败算了。”

“是啊，你要是不这么废话就更完了。”慕容泊涯说。

“公。”鲲组的人和泊涯混惯了，都以老大、儿之类相称，所以反而是常常跟随在慕容泊涯边的莫谙还要中规中矩一些。

“起这么早？”黄翎羽走过去，夺下了他手上的烟，了一，上皱起了眉，“上次是女妖，这次是什么？黑？你倒真不怕自己的肺变得像烟囱一样糟糕啊。”

“你说什么？”

以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当你将断草投锅里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当他睁睁看着别人用铁镐砸向你，将你埋被掏空的墓时就已经结束了。最后虽然存在着争议，但是检院终将那次事件当作意外事件而不予起诉。谁能想到，那断草并不是因为被误认为金银而投了汤锅，是因为他的故意。之后不久，他也从考古队里脱离来，了证鉴定科。

阎非璜毫不介意地黄翎羽的脑袋，笑：“我地质专业的，是外行，外行，宽容嘛。”

他迎着光半闭着，两指间夹着支黑漆漆的卷烟，慢吞吞地吞吐着烟雾。

停下，不要再想了。

“放心，没有印的玉料，我还有这个。”阎非璜从迷彩的上衣外袋里取一个锦，打开，里面包着一枚半环形的玉。

诺大的书库被书架占得很拥挤，散落在地面的碎瓷被清扫一空。

“……” [page]

“什么时候刻好？”

阎非璜放弃了地叹了气，果然下一刻就看见黄翎羽将烟摁在泥里。

慕容泊涯稍稍打开了正对院墙的一扇窗。不多会儿，一条人影从中翻，落书库里来。这人窗时也不过尺许见方的一团，然而一落地，展起立时已经是个堂堂七尺男儿。

“喂！不要把你的下扎过来！”黄翎羽惨叫。

“靠！明明是大学生，你留胡倒是装什么大叔？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胡茬全剃光！”

团猴儿往他面前一站，就开始愁眉兮兮地唠叨：“老大！瓷片都清理净了！不过话说，要是这丁小事不要找兄弟我来理就更完了。”

黄翎羽瞪他，手握着研究起来。

一遍遍地，黄翎羽想起了那一日冰冷的雨。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他和阎非璜认识的第三年，那一场几乎掩埋了一切的南方夏日的大雨。

“正好用来糊人。”

黄翎羽靠在同一棵树上坐了下来：“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刻一枚印章？”

“那，我要刻九文的‘文成武德’！”

正这当儿，团猴儿忽然竖起了耳朵，警觉地没有接下话去。慕容泊涯先：“是莫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