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孙忽然为这个必须躺在床上接受治疗的年轻人到可惜。

世混，剿杀西戗人的行动都是一阵阵的。有时族人以为风过了便世居住，但没过几个月，新一次的剿杀又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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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他并没要求你们什么。”

失去得多，妄想的也就越多，这话并不单只针对黄翎羽而发，其实又何尝不是针对“懒人帮”自己，针对胡孙自己？他们都失去了很多，至今也对这个俗世保持着怨恨仇视的态度。否则若是“勤奋”起来，也许第一件要的事情就是搅这个世局，将所有曾伤害过他们的人、束手旁观的人、以及无辜的人，都卷腥风血雨之中。

天下多战，如今奉行弱之论的国家不止大燕一朝。几乎所有国家对残疾者都不会有半怜悯恻隐的照顾。纵观各国间大大小小的战事，不论将兵在战场上如何奋勇杀敌，如何立下功劳，一旦因伤废了耳目手足，就算能幸存下来，也不会再被朝廷录用赏功。至于文臣，更不曾有肢残缺之人当位。

“未雨绸缪罢了，”胡孙笑，“要知，人总是不知足。一旦知自己于某有利地位，或是知手里或许掌握什么权力，就会有想要用一用的想法，而会产生某野心。而且，失去得多，妄想的也就越多——不要这么看我，你知这是人之常情。你也知，我们闲散惯了，没什么野心，也不想被任何野心束缚。”

“懒人帮”懒惯了，没有人束缚得了他们，也不会让人来束缚他们。胡孙言下之意，他们的所作所为，仅是为了报当年的一段恩情和一个故人的承诺。但也仅此而已，不会再更一步。 [page]

◆2第88章角

司徒傲给黄翎羽屈伸小的力不轻，他膝韧带也被撕裂，结痂后肤塌缩了许多，要完全恢复柔韧是一件辛苦的过程。若是面对牢狱里的行刑手，黄翎羽倒会毫不吝啬他的泪和嗓门哭闹加，但此时面对的可是个医生，便只能动也不动地闭目撑。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两个陌生人到他前以供转移注意力，咬牙切齿怒目横瞪毫不放松也就怪不得他了。

“我和你还有肖副教主不一样，”胡孙了一丝缅怀的神，“你们都是西戗里的大族，都在西戗族聚居的谷地里长大，我们这些人……”

不错，他们其实是狂刀，是被时局迫而不得不发狂的利刃，是本不怕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狂刀。曾有一个人担当了类似刀者的角，不让他们随意去毁灭破坏或是自我残害。但是现在已经没人可以充当这样的角。

所谓上行下效，朝廷尚且如此，民间又怎会对这样的人以优待？

这些人，都是落在外，被世人当作异当作妖孽驱逐或利用的。

“……你也算是活了下来，我也算是对故人有个待——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胡孙地凝视着黄翎羽。两个健健康康的少年站在床尾角落里，可怜地挤眉，越是显得黄翎羽的苍白，消瘦，和残疾。

胡孙带着两个少年走正院时，司徒傲从里面跟了来。之所以不说他是追赶，因为他仍是闲信步的姿态。

胡孙放缓了脚步，好让司徒傲从容跟上。

有那么一刻，胡孙似乎觉得黄翎羽的呼顿了一顿。但是当那个人向他看过来的时候，在那双睛里却什么激烈的情绪也没有，没有惊奇或是喜悦，仿佛听到的并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故人的消息，而是一段古旧的与自己并不相传奇故事。黄翎羽只是很礼貌地看过来，表示自己正在聆听，让他说下去。

司徒傲叹了气：“你仍然把什么都往坏想。”

“有话就说吧，我们不打算滞留太久时间。”胡孙。

临走时，胡孙终算是对黄翎羽开了：“他曾经嘱托我们寻找并保护一个叫‘黄翎羽’的人。”

就算胡孙也只能压抑着杀戮和报复的渴望，带领旗下的众人，用这随意闲散的态度

他们之中，有的父母被囚禁起来，关在笼里悬挂在城门上当作异类展示；有的曾被贵族旺族当成牲畜养在猪圈里，心情糟了就去愤；有的被丈夫或妻告发，而被抓挨打扯去游街，数年之中受了无尽折辱……

慕容泊涯见到两个小的，大致猜事情经过，见黄翎羽瞪得开心，俩小的挤眉尴尬得不行，也只当没看见。先给每个人了引见。

不惹人注目为主——不论是群殴群斗还是小偷小摸，不论是潜伏还是追踪，惹人注目是大忌——被如此瞪视，逃也不能逃，避也避不开，实在无法习惯，唯有求自己靠山将他们带走。

这两人哪里会知黄翎羽这刮骨刺目的目光其实并不是在刻意为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