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喝的渴。

卖茶老千恩万谢的谢过这个休息了许久的最后一位客人，开始收摊。

炽焰什么话也没回，静立一旁，看了许久。然后问：“到现在也可以下手了，非要等我躺下才安心么。”

不等话音落下，四周现了六七名黑衣人，卖茶的老不再收摊，垂撤下去。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然而他还没成功走路，猛地惊颤，委顿在地。

“放心，那些加料的茶我确实喝了。”慕容炽焰若无其事走上前，黑衣人都戒备地退开去。他微笑着将匕首从老的枕骨里，自己的嘴角却已下细细的血丝。他转对其他突然现的黑衣人，“可是现在，突然又不太想死了。”

他的面貌很，洁白的衣裳悠长坠地，浅蓝的腰封外面束着赖以刑杀的六丈乌金弦。在昏黄的风灯下，慕容炽焰像火，一丛飘忽不定的鬼火。着些许遗世的绝然，更多的却是断草似的毒腥。

风刮得更大，左右邻里怕了世纷争，闭不敢来观看，就连官府兵丁也无一人来查问。

黑衣人越聚越多，一个白影定立当中始终不动，手中乌黑的金属弦时长时短，始终不让他人自己一丈之内。

拉锯之中，躺倒在地的人越来越多。终于，不再有黑衣人前赴后继般的涌来。

慕容炽焰看着地下的尸首，想起不久前曾见过的那人——他的三皇兄慕容泊涯。

他说：“凭你的能耐，只要在大燕境内，是不会有人害得了你的。”

问他凭什么这么回答，指责他和二皇兄就能害得了自己，慕容泊涯却又说：“只要你不来害我们，我们又怎会多闲事呢？”

原来他的事情在两位兄长的心目中，已经到了“多闲事”的地步。

慕容炽焰收乌金弦，当作束腰的丝带一样在腰封外系好，理顺了在打斗中飘散的一缕发，终于支撑不住的倒了下来。

周围全是污秽，还有漆黑的泽。

慕容炽焰躺了片刻，觉得浑难受，还是忍了无力和弱，寻了一柄长枪将自己支撑起来，一步步往城外行去。

这里不是他的归宿。虽然死鬼多，却还总觉着不是同路人。不如找一无人的野地，为自己上一曲，就算难听，好歹符合了自己的审情。

实在不想浪费力气抬看路，中都是灰蒙蒙的石板，经历了不知几千年的磨砺，边边角角都被雨冲刷了沟槽，长了青苔和三叶草。

他还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慕容泊涯牵着他的手，偷偷从大人边躲开，从那些满是石砖殿的地方跑开，然后就会见到一片野地，上面长满不知名的小草。他和三皇兄最喜的就是小巧可的三叶草，只有透明的一个主，从到到叶，衔嘴里酸溜溜的。可是他还是。

多少年没有回忆起那么幸福的事情。

真是没意思。

慕容炽焰迟钝地眨眨，抬。

前面的黑暗中站着一个黑影，慕容炽焰本能地觉着他的大、威压，那个人的压迫烈到突兀于雾气和街的景之外，夜的背景也隐藏不了他的踪迹。

那么远，慕容炽焰竟然已经到肤地绷起来——那绝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以至于他是过了片刻才注意到黑影后还有更多的黑衣人，和刚才想要取他命的人一般服。

“不论你是谁，想怎么样随便吧。”慕容炽焰说。然后手一松，随着长枪的锵锒落地，他也倒在冰冷的路中央。鼻前端，恰好是一枚小巧可的三叶草。

真幸运，他想。然后轻轻衔了过去。酸溜溜的草香味立刻沾上尖，冲淡了血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