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被程平带到别的地方去睡，心满意足地带着一大包被主人认可的战利品——味的。

黄翎羽和慕容泊涯静静地躺在帐篷里，两人将褥连成一铺，被将两人都合盖在了一起。黄翎羽侧躺在被里，地搂着慕容泊涯，也被他同样密地拥抱。

“我在大学读的是考古……就是很像现在的金石学。老师见到我们的第一堂课就是怀疑——我们看到的、听到的，世界上的事多多样，只有不断地怀疑、否定，才能从中剔除真理……那些别人用滥的路、被人捧成神话的理论，都是废话。因为当三成真理里参杂了七成谎言，那么你所学到的知识都变成了扰人耳目的歪理邪说。”

“那他真是个了不起的老师。”

“我们那边的课本，还能把人类的历史程照一个固定的路给‘’去。比如哪个类型的国家是人吃人的社会，哪个类型的国家是公平正义的社会啊，都会有一的理论来…所以他让我们把书本全忘掉。你是怎么认为的？”

慕容泊涯努力地思考他说的话，虽然很多名词都是不熟悉的，但隐约也曾听阎非璜提到过，再加上这些年阅历长了，也慢慢能理解其中三四。他最后摇说：“我不知你们那边的情况，所以不敢妄言。但是我们这边的世界，从古至今，天下分裂为各国，形态各异，制度不同，要说非要一个把这么多类型的国家给去，那也太生了。”

“我的老师也是这样的说法，他说社会的形态其实是人的思想的产，人的思想是千变万化的，所以本不可能用什么固定下来。人类永远是善变的东西。”

“我能理解你说的话了，但是这为什么会让你难过呢？”

“难过？不，我不是因为这个，只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和阎非璜的争论罢了。那时候我们还刚认识，阎非璜还是个愣青。他是‘’派的，我是‘无’主义的，呵呵。”

“……愣青，难以想象”

“他喜看史书，却尚还是个门外汉，所以我们争执得很激烈。你知，这学术问题的争论吵完就是吵完，也不会伤和气，所以我们总是吵得很凶。”

慕容泊涯稍微蛮横地了捆在黄翎羽腰上的手臂：“怎么老打岔，还是年轻的年纪就想罹患老年唠叨症状了么，说重。”

“是是，”黄翎羽笑，“那时候我就搬了一个经典事例，把他压得吭不声来。”

“哦？”

“我对他说，你怎么老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专听死人的话，死人说的话早就过时了，而且跟着别人走的坏习惯不好。他就胡瞪睛地反驳，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别人说什么信什么’……我就搬不久前的事情来。我们同属一个野外实习队，恰好被安排在一起搜集木柴饭。我摘了很多吊钟，带回去分给营地的人吃。阎非璜就傻愣愣地问我，为什么底下会有雨滴，而且还是甜的。”

“雨滴……那不是么？”

“那当然是，”黄翎羽忍不住地哼哼冷笑，“那呆愣是跟我争辩，说不会是无的，应该是金黄，而且还很黏稠，有奇怪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