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对你的胃。”

阎非璜心中暗自苦笑，话都说得这么客气了，还能有什么“关系”？——也罢，是他先了决定“甩”人的，随便黄翎羽怎么好了。

黄翎羽从地上拿起两手杖，支撑起自己的。

阎非璜如梦初醒，想起黄翎羽已经是残之人。和他比起来，自己至今毫发无损，他受苦受难的时候，自己却归隐在山野林之中不问世事，如今想来是何等的羞惭。

“你的，现在觉怎么样？”

“不要一脸想要把自己也砍了的表情好不好，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悲。”黄翎羽伸过一只手去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又噗嗤地笑，“不行，我实在受不了——明明长得不错的，偏偏学南韩人剃了个秃瓢。”

被黄翎羽如此一嘲笑，阎非璜伤悲秋的心情都去了大半，哭不得笑不得，任由他踮脚伸手扯住自己后脑勺那几寥寥无几的长发所编的辫。

“你归顺哪个国家不行，偏偏从了南韩。看吧，连发型都这么糟践人。”黄翎羽很可惜地说，“要不然你从了我们吧，转一个阵营，剃光、板寸，留长发、碎发，都随你。”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又像很多年以前那样相，有有笑，好似离开的数十年本不存在。

阎非璜仔细地打量前的黄翎羽。

他的睫很长又很直，眨的时候羽扇似的盖下来，让人很有亲吻下去的愿望。他只站在一步之遥的距离，形匀净，应该是属于那又细又长又的骨架，若是能抱上去一定很舒服。

很久以前的黄翎羽，确实是典型的老实学生的模样。

而今再见，已经是不同的样貌，就连要平视，也必须努力地踮足而立。但是灵魂还是一样的，不论过了多久，就算近乡情怯，就算心怀愧疚，但还是和他相的时间最是舒服。

阎非璜的目光很复杂，让人看着就觉得悲伤。只有短短的一瞬间，黄翎羽甚至产生想要拥抱这个男人的想法。但是现在已经不能这么了，或许应该说，现在还不能这么。

如果有一天，能够与阎非璜并肩而战，或许到了战火嚣扬的战场上，到了篝火满地的时刻，在庆胜利的士兵的环绕中，他们还能够享有战友之间的拥抱。

宇宙中有无限的未知和无限的力量，置于其中只能受其迷茫，或许对于人类而言，最无法抗拒的就是时间的逝。阎非璜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填补这些时间的空白。虽然还能有有笑，他们似乎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填补时间的空白，即使他们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于是阎非璜只能纠结于一个问题，重复地问：“你的，现在觉还好吗？”

“除了不能跑不能，走路姿势有奇怪之外，恢复得还不错。再说，我还有‘段延庆’那一招呢。”黄翎羽举起手中的两又长又直的金属杖。

“‘段延庆’？我记得你没有看过《天龙八》的呀。”

“拜托，兄弟！你死之后我又不是立刻死了，还有一段时间足够我挥霍光，你哪里知我还看过什么。”

“原来如此……没有上死吗。”

两个人站在近互相凝视，突然发觉自己的谈话已经向着不可逆料的地方转过弯去，而且怎么听怎么像两个老得都块腐朽的亡灵正在行回顾往事的谈话，一前一后地停下嘴。

阎非璜垂下，肩膀抖个不停，最后仰天大笑。

黄翎羽也不好意思地挠，说：“唉，什么死前死后的，要是你的士兵听见你这么说，不知会不会把你当成男巫绑起来动用火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