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崔斯特继续说：“我不能在那里生存，关海法。我怕自己已经失去生存的所有意义。我怕我已经迷失了自己。”他转向后凝视着通往布灵登石城的宽大阶。“那是比我的生命还宝贵的。你能了解吗？关海法？除了单纯的求生之外，我还需要更多。我需要超越现在这个只有野蛮直觉的生命——”

他突然往后一倒，靠在通的墙下。他说的话很明白合理，然而他知踏上那石阶的每一步都将考验他的勇气与信念。他想起白己上次站在布灵登石城大门外的那一天。他越想城，越不能踏一步。尽他急切地想奔那两扇大门，地底侏儒的城市，此刻他却全僵，动弹不得。

“关海法，我的朋友，在过去的日里，你很少责备我，”他对黑豹说：“即使有，你的批判也非常公正。你明白吗？在接下来的短短时间之内，我们很可能就此永远失去彼此。你能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吗？”

关海法轻步靠近崔斯特边，用它大的豹磨蹭黑暗灵的。

“我的朋友，”崔斯特在黑豹耳边轻声说：“快回去吧，趁我还没失去勇气之前。返回你的家乡吧，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关海法顺从地转走开，化为雕像。这次转换对崔斯特而言又太快了，顷刻间又只留下雕像。他捡起雕像仔细端详。接着再次考虑前的风险。潜意识的需求已将他带到这个地步，现在再度驱策他奔向前去，登上石阶。石阶端，守卫的谈话戛然而止，显然意识到有东西接近了。

当黑暗灵登上石阶端的平台，现于城门前时，守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崔斯特将双臂叉在前，那是黑暗灵表示休战的姿势，表示他毫不抵御。他现在只期望地底侏儒熟悉这个姿势，因为他的外表无疑引起了地底侏儒的不安。他们成一团，仓皇应战，有些冲到门护卫，有些则围住崔斯特，拿武指着他；还有的疯狂地跑下台阶几步，探看是否还有一整队黑暗灵尾随其后。

守卫队的队长对他声质问，显然想要他的解释。崔斯特无奈地耸耸肩，他这个无害的举动随即让六个地底侏儒谨慎地往后开了一步。

那位队长再次开，他的声音更大，还将手上铁矛锋利的矛尖向崔斯特刺近。崔斯特完全不懂，也不知如何应答。他很缓慢而明显地将一只手向胃，握住腰带扣。守卫队长双手握矛柄，张地盯着黑暗灵的每一个动作。

哒地一声，崔斯特的手腕移开，他的双刀掉落地面，发响亮的敲击声。

所有的侏儒一致地了起来，又立刻回复原状，向他近。队长说了一个字，接着两个侏儒放下手上武，不怎么客气地对这位侵者行全面搜。当他们搜到崔斯特靴内的匕首时，他不禁畏缩了起来。他竟然忘记这把武，没有主动将之缴械！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位搜者摸到斗篷中隐藏的袋，搜了玛瑙雕像。崔斯特又更加畏缩了。

他直觉地伸手去拿雕像，脸上恳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