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倒是没什幺问题，问题在回来的那班飞机遇到，那晃都让我一边哭一边跑了好几人生跑灯了，就知多夸张。

宋準这死要面的最终还是没有说他怕坐飞机这档事，打算跟往常一样偷偷吃了安眠药上去倒大睡，幸好发跟回程的时间都刚好是能解释成午觉的时间，应该不会显得奇怪。

世界上跟我最亲的这人，只要一个神，就能明白彼此是真心还是玩笑。

那个全世界我最的背影，如今边多了另一个人，走得越来越远，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事我记得特牢，一是因为我这辈也就遇过那一次，二是这事就发生在我们和好前几天——前面说过我跟宋準在成长过程中其实有长长的一段是我单方面不他的时节，难得破冰，私以为应该有个纪念的事件。所以我常常自己脑补，宋準被吓坏是因为他怕我死，所以九死一生之后他就决定不能再浪费跟我一起的时间了……好吧，对不起，这两件事其实八竿打不着关係。

很难过，却哭不来。

只是脑里不时会闪过同一个画面。

我实在也想不来我能嘛，只好试探着说：「我就……就帮你揍她？」

我不会留他，他也不会因我而留，我们再清楚不过。

□

宋準压在底限报名成功，发时间是报名的一个星期后——也就是昨天。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抬起：「如果看到帅气外国佬记得把我的电话给他，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只觉得空。

两个月在我们漫长而未来依旧会持续的成长过程里是多幺微小的一段时间，我们有很多时间，过去的，未来的，一辈的。

「不是，搭飞机那段时间也就一下吧，有必要吗？撑一会儿就过啦。我觉得李易清不会笑你的。」

也并没有什幺特别不捨的觉，大概是知他不久后就会回来。

「停！那些都是小事好吗！」我白翻到不能再翻，「拜託喔，不要再假了，李易清不会笑你的啦！如果笑了我就……」

我嚷着走开走开，把自己蒙到棉被里。

话要说回我们十二岁的时候，为了庆祝我们小学毕业了带我们到日本玩。那是我们第一次国。

他愣了一下，大笑起来：「苏渺渺，妳混帮派？」

但我还能说什幺呢？也只能这样了吧。

只要我谨守着青梅竹的分际。

「这研习是两个月的。」他捡起枕，扔回来，「我不在，妳没关係吗？」

「请别把我当低能儿好吗，我可是跟你差不多大的人类，能什幺问题？」

「妳就？」

最后当然是没事。哭得像家里死人一样的我活蹦，宋準却从此视飞机如大敌，之后几次国都是算準时间吃安眠药，一上飞机扣上安全带就睡得不省人事。

宋準笑瞇了，说我连这时候都讲一些五四三。

我顿住，看着宋準的脸，几秒之后叹气：「……你这是，要拿我当挡箭牌的节奏吗？」

「我还以为妳会哭着叫宋準不要走呢。」

果然啊，接受事实以后什幺都能看清了呢。

「要乖，听话。」

他慢悠悠细数：「早上谁叫妳起床的？早餐谁的？谁连自己的班表都会忘记，每天都问我有没有班？谁……」

怕坐飞机这件事，是宋準为数不多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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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小心。」我也没什幺话好讲，只这样。

「……少在那边，妳本没碰到扫把。」

他抱住我，大掌在我的背上轻拍两下。

比赛队在机场集合。李易清远远的就朝我挥手，笑着向我谢。

梁橙用讲义搧着风，懒洋洋地：「啊，研习真好，我们只能在这里上该死的拉机暑辅，得跟狗一样，还得扫厕所，命苦。」

宋準失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