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这三个月来永山为自己的无能吃尽了苦。力气小，嘴又笨，一办法都没有。他怀疑起逃亡以前的生活是不是凭自己的能力得到的，他甚至怀疑这一定是有谁在无形中暗暗庇护自己。一定是的。小时候有父母庇护，踏社会又有机关庇护，过去还以为自己是在凭自己的能力生活，这只是幻想。如今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

一个女人即使无分文地离家走照样能生活下去，男人中这样的人也很多。想到这，永山为自己的无能到悲哀。

第二天他到那家运输公司去了。

工作有，在运木材的卡车上当助手。

永山在那里了两天，活儿累极了。

第三天没事了，在拿四千元工钱时永山到了屈辱。

尽自己是个衣衫褴褛、份不明的人，可一天两千元的工资实在太少了。不过他没有让不满在脸上来，要不是找了这两天的活，日明天就该过不下去了。他谢，走了。

他去找兽医。

也许是抗生素起了作甩吧，格罗的健康状况好极了。它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笼里，一见永山，咙里发低低的声。

兽医说格罗已经没有问题了，要永山把它带走。永山付了一万元，牵着格罗离开了兽医所。

那天永山镇走了五公里就宿了，他生怕格罗太累了又要发烧。他在海滩上把在镇里买的烤熟了给格罗吃，他自己也尝了尝，得难以下咽，尽如此他仍然吞了几块充饥。

第二天走了将近十公里。

走到哪儿都是单调的海岸景。打开地图—看，这儿已靠近十胜的厚内。算来离开去来已走了近八十公里了，还有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在等着他们。

格罗神很好，它好像很喜走路，永山认为它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如今格罗和永山之间的距离业已消失，永山发现格罗的双中已了信赖的神。

第二天他们一直走到大津。傍晚，他们在一个无名沼泽边宿。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沼泽中有几只野鸭，格罗站在岸边看着野鸭。永山也在看，心想，要是能抓几只野鸭就好了。无论怎样节约，每天至少得七百元，如果连这最起码的能量也不补充，那是走不动路的。了两天苦活挣来的钱只剩下不到两千元了，最多只能再对付三天。如果能抓到一只野鸭，至少能维持两天。他茫然地在心里打着算盘。

突然格罗了起来，永山见状还以为格罗发疯了。只见格罗四肢同时离地地在原地着，了好一阵。永山想喊它，可一见格罗的样狂得有些吓人，一时没有作声。格罗着着突然在苇丛里打起来，不住地原地扭动着。

永山呆住了，以为格罗一定是捡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快要死了。格罗的扭动减缓了，四肢伸向空间颤抖着，接着又好像痛苦万分似地翻过来，肚贴地爬着。

永山从吃惊中清醒过来了。虽然没有什么急救的办法，但也不能置之不理呀。他正要跨步去，忽地又定住了。有三只野鸭被格罗的狂态引住了，向岸边游了过来。它们把脖伸得长长的，看着岸边的格罗。格罗仍然在离野鸭很近的芦苇丛中装死，那三只野鸭想把格罗濒死的样看得清楚一些，渐渐接近了岸边。

格罗仍然痛苦地挣扎着。野鸭越走越近，大约只有二米左右的距离了。突然，格罗一个翻了起来，朝野鸭猛扑上去。

黄昏的池沼边响起了野鸭扑的声音，叭嗒、叭嗒……。沫飞溅，格罗跃中，不一会儿就一咬住了一只野鸭的肢膀。野鸭没命地扑椤着翅膀，惨叫着。

“咬住，格罗，别放开！”

永山跑到边。

格罗咬着野鸭游近来。它爬上岸抖了抖上的，放下野鸭找了个更适当的位咬住。野鸭已经死了。

永山从格罗嘴里接过野鸭，选个地方起了篝火。格罗在篝火旁躺着，着。永山剖好野鸭，把穿成一串放在火上烤着，看了看格罗

——我捡了条好狗。

他想。这条狗的前，或者说是前历是什么？说起来倒也是，格罗似乎和普通的日本狗有不同，它的材像狼。永山从来没见过日本狗是垂着尾的。睛细长、骨架大的有纪州犬、柴犬等纯日本犬，此外阿伊努犬、甲斐犬、秋田犬也是这样。可格罗和它们都不像，并且也不像洋狗的混血。

它也许是一条混有狼狗血统的日本杂犬吧？且不是什么，刚才表演来的那一番本领怕是格罗的天赋吧？这本领决不是教得来的。

永山叹不已，自己算是捡到了一条极为珍贵的狗。

——莫非它是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