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案本来是警的事，青森县警算是够帮忙的了。”

“没什么，彼此，彼此。”

“谢谢。对了，昨天夜里提到的那个后藤洋三——”

后藤洋三就是那个想利用货荣光帮凶手逃到小樽去的人。

“听说昨夜就去了秋田。那个远泽要一今天下午要来本市行竞选演说，他好像是到十和田湖去接他的。反正……”

“远泽来青森的事可靠吗？”

“可靠，听说县知事还要和远泽同乘竞选车，为他大捧其场。我们还有维持现场秩序的任务，说什么人家也是原参议院主席嘛。”

“够你们忙的了。我一会儿就去那儿。”

安切断电话。

他又给警本长挂了电话。

警本长细江十五郎的官阶是警视监，比安两阶。

“辛苦啦！”电话里传来细江宏亮的大嗓门，“我派个人去替你怎么样？派个年轻人去……”

“我已经老了吗？”

安上香烟。

“至少已经不是扮演夜乘直升飞机飞海峡的角的年龄啦。”

“我觉得这样对我的倒反而有好。”

“不怎么说，我得派个探员……”

“细江兄！”安打断他的话说，“我想暂时不当一段时间刑事官。”

“到什么时候？”

“怎么说呢？”

“发什么傻，你想一直追踪下去？”

“我只是想把事情清楚，最后还是由年轻人。我可不是想立什么功啊。”

“那还用你说。你这个刑事官大显手去吧，看下面那班探员不啐你。”

“好啦，我会恰如其分的。”

恰如其分什么？是恰如其分地追踪下去？还是恰如其分地退来？安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不知为什么，安总觉得自己已很难放下这桩案。

昨夜他知了那个浪汉是原通产省航空局武科长永山雄吉。这个永山为什么突然失踪，住了穷村去来海边的小窝棚？

其背景是什么？

还有那条叫格罗的狗，它从中标津镇跑到去来，后来又和永山结伴到函馆。永山在函馆被害，它又发挥了奇妙的能力溜上渡踏上了本土。

安就是被格罗劲烈的归巢本能引住了才介这个事件的。他觉得只要不清格罗的下落，自己是无法平心静气地而回的。

安开始刮胡。

有人敲门。

“请。”

刮胡的事没停下来。

来一个个男人，影映在镜里。

“你是谁？”

“刑事局长相泽向您问好，我就是为传这个信而来的。”

“相泽？好，你请坐。”

安洗完手转向来客。

“是的。想查清永山雄吉的背景。”

“辛苦啦。”

藏田有着悍的风貌。安想起了藏田这个年龄时的自己。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啦。

“相泽先生好吗？”

安一面说一面起了门的准备。

“他很好。”

藏田观察着安。听说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可并不见怎么老态。个的，因为略胖，动作看去有些迟钝。从相泽局长嘴里听到的安的过去，在面前这个人上已然无存，他丝毫没有锋芒，只是若说他柔和的外表不过是个假象，倒说不定有几分理。世界上本来就存在着外的锋芒和内的锋芒。

安收拾完毕，两人并肩去了。

下午两。

安则行来到设在县厅附近的远泽要一的竞选事务所。

远泽已经到了。新闻记者、后援会员把屋挤得满满，煞是闹。

安让一个臂章的人去把后藤洋三找来，后藤洋三是个中等个的中年人，相貌和荣光机手所说完全一致。

“你想通过荣光让两个凶害永山雄吉的嫌疑犯逃到小樽去？”

“你在说什么？”

后藤装一副吃惊的样。

“别装蒜了，要不要让荣光那个机手和你对对质？”

这时候，披竞选斜带的远泽要一挤了来。

“喂，你打算破坏我的竞选活动还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