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山本大喊一声，举锹赶里。

老太婆和少年以及少年的母亲看着这一切。

半熊掉就逃。

被掀起来，摔碎。半熊上了对岸。

狗浮在里。

山本扔下铁锹，把狗抱起。

他一直把狗抱回家里。狗的背裂开了，伤得不十分重。幸运的是这一下是在里挨的。可是，狗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它的腹一起一伏，瘦极了，肋骨突。

山本叫妻照料狗，开车把老母和儿送到医院去。儿的脚被咬，老母的腰受伤，好在隔着衣服，伤不怎么。山本开车直奔山脚下的镇，一边向老母和儿问经过情形。

山本对半熊一向恶痛绝。如今这憎恨渐渐转化为对那条救了自己的老母和儿的狗无以表达的激。

那条狗不是村里的。

是哪来的狗呢？山本想，唔，也许附近来了猎人，他漠然想。忽然，他停了车。

他走附近的农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吩咐妻千万不要把狗的事传开去。他妻到奇怪，他没有多说，只告诉她照办就是了。

山本回到车上。

对老母和儿他也一句没说。

——是格罗！

山本想。这个念一现他就确信了。除了格罗哪里还有这样本领的狗！格罗在北海斗过棕熊，据说棕熊是地面上最大的野兽，只须一击就可以使月熊当场毙命。

能使狡猾残暴的半熊满是血的只有格罗。

听说一般猎狗的本领只是围着月熊狂吠不让它溜走，等猎人来收拾它。偶然也会咬住对方的后脚，但熊一反击它们便惨叫着逃开，熊如果想逃，它们又飞快地围上来。

能像那条狗那样咬得半熊鲜血淋漓的，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是格罗以外的狗。

据说格罗在卷市救了一个少女，被暴力团追踪。围绕着格罗，在传河童传说的猿石川畔，两个暴力团差一爆发一场血斗。

结果格罗逃脱了人类丑恶的争斗，消失在北上地。

这是三天以前的事情。

从北上地南下正好要经过这一带。

——没错，那就是格罗。

山本到微微发抖。

东北帮在追踪格罗。如果得到格罗在这里的消息，东北帮势必蜂涌而至。绝对不能把格罗的事说去，一说，格罗就没命了。

——怎么办？

北海警察札幌中央署的刑事官安警视正也在寻找格罗。安是个刚烈正真的男汉，他已经连歼数名暴力团员，正严厉地追查事件的真相。格罗的主人北守礼和他在一起。

应该把格罗给安警视正和北守礼。

山本的脸张得发青。

东北帮竟不顾背上炸毁国桥梁的罪名也要将格罗置于死地，其决心之大是可以想见的。

若让东北帮昕到风声，势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幸听丈夫叫她千万不要把格罗的事说去，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可她还是照丈夫的话去了。

格罗卧在檐下铺着的坐垫上，不时背上的伤。它只稍稍吃了些幸给它的。

幸拿给它熟鱼，可它一都不想吃。它的样实在委顿已极。

丈夫回来已是傍晚时分了。

格罗仍然卧着。

山本把在镇里买的一公斤上等放在格罗面前。这是他所想得的表达谢意的方式。要不是格罗，老母和孩早就被半熊咬死了。

山本把格罗的情况向妻说了。

“我已经打电话和警察署联系了，要他们悄悄地和安警视正和格罗的主人联络，消息如果去杀手上会赶来。”

“不会事吧？”

妻一听说是格罗，不安地皱起了眉。

“没事，这次格罗一定能跟它主人见面了。”

山本已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格罗回到它主人边。

必须把格罗拴起来，如果用绳，有被它咬断的危险。

山本没有拴狗的锁，只好找一十六号铁丝穿住它的脖圈拴在上。

他们这样，格罗连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