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追上来。格罗声怒鸣着跑向桅杆下的一小片影。那人捷地追着，一连开了几枪。

格罗朝反侧跑去。那人追着开了第四枪。已无可逃了，格罗像是被枪弹击中了似地在黑暗中猛地起。

格罗的影消失在夜的大海里。

黑木自始至终看着这一切。

那人咂了咂嘴走掌舵室。

他命令机房全速前。黑木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

“再不停船我们要开炮了！”

已追到近前的巡逻艇用麦克风喊着，探照灯已罩定了北陆。

突然，发动机的声音变了，船一震。已明白了事态严重的机手在全速前的状态下来了急倒车。

“见鬼！”

那人了掌舵室。

那人的影消失在夜海中。

9

只有波涛是白的。

宽广的鹿滩岛。隐隐地可以望见海岸线。这是个辽阔的沙滩，沙滩被裹在黑暗里，只有形成一字形的白的波涛在黑暗中浮现着。

格罗摇摇晃晃地上了沙滩。

它是被波涛跌打翻地卷上岸来的。

力气已经用完了。

宽广的沙滩背后是一列沙丘，沙丘背后是松林。

格罗登上沙丘。

海上亮着灯火，那是北陆上的灯光。刚才还一直线冲向海滩的北陆现在已退到远的海面上停住了。

巡逻艇已和北陆接舷。

巡逻艇上放下一条舢板，正向陆地飞快地驶来。

格罗趴在沙丘上看着那条舢板，船上好像有六七个人。格罗把鼻指向海面。狗的视力并不怎么样，和人类相仿，而且还是盲，所以辨别能力还在人类以下。

鼻是狗唯一可靠的觉官。

格罗翘着鼻，拼命辨别来的海风所包的气味。

海风中没有它日夜思念的北守礼的气味。

格罗收肚，发细细的尖叫呼喊被幽禁在北陆上的北守礼。北守礼是不是被幽禁着格罗是不知的。

格岁只是嗅到了她的气味，而且这不像八甲田山脚下沼泽地时那样是残留的气味，这是北守礼本人上发来的烈的气味。

北守礼为什么会在船上格罗也不知，它知的只是北守礼的存在。

这是它自从北海的中标津开始一直追寻着的故乡的气味，是它想念的主人的气味。

可是现在没有这气味。从停泊在远海面上的北陆飘的气味被烈的海风散了。

格罗没有动。

北守礼就在北陆上，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舢板靠岸了。

舢板上下来几个人。人们错晃动着手电光向沙丘上跑来，各人手里都握着手枪。手枪意味着什么，格罗已领教过多次了。

一个握着手枪笔直朝格罗躲着的沙丘跑来。

格罗站了起来。

低低的怒号从格罗的嘴里发。格罗是猎狗，知枪是不可与之对抗的。

格罗后退着。

只能逃。它跑下沙丘，躲松林，那儿已看不到海了。

只能听到寂寞的海风。

格罗伏下。

它打算等那批人走了重新回到沙丘上去。在那儿等，能遇到北守礼，格罗能懂的就是这些。

格罗躲起来没多久，远传来了巡逻车的咆哮声，而且还不止一辆两辆。巡逻车有十几辆，甚至更多。

巡逻车呼啸着急速驰近。

茨城县警接到巡逻艇的消息动了。

格罗站了起来。

巡逻车在格罗近旁的路上飞驰而过，接着传来了人声。人还不少，四有灯光闪动，一片动不安的气氛。格罗钻过黑低着跑了松林。

人声已近旁。

格罗不知人们是在搜索绑架监禁安警视正和北守礼的罪犯，还以为和以前一样，这些人是来迫杀它的。

路对面有一片田野。

格罗在田野里飞奔。田野大极了，怎么跑也不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