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安的右臂。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也一齐扑向安。事情来得太突然，一抵抗的余地都没有。那几个人把安倒在地。

礼也一样，被一个家伙抓住发倒了。

“事情很顺手。”

一个人像是松了气似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

安被人从地上拉起，问。

“想报答报答你。”

那家伙啪的一声给了安一个重重的耳光。

“报答什么？”

安扭着被打的脸问。

“报答你杀了我们几个兄弟的大恩呀，难你忘了？”

那人嘲笑。

“既然如此，放了那女人，这事和她无关。”

“不行，这个女人我们另有用。”

那家伙摸摸礼的脸，从袋里摸个小盒，里面放着一只注和一支针剂。

3

片濑京住在一间快要倒塌的小屋里。

这房原先是鱼网仓库，坐落在气仙沼湾一角。小屋是从屋主那儿借的，不收租金。

房略经改装，为看到前展现的大海，还开了一扇玻璃窗。

屋里很，有时使人产生睡在刚从海里收上来的鱼网里似的觉。

十一月十九日，清晨。

岁末已渐渐临近。

片濑京倚在窗眺望着大海。远的海面被晨雾裹住了，只能看清近海边的情景。

已是焚风季节了。当地人习惯把东北风叫作焚风。大海发了狂，波涛猛烈地扑向海岸，大声咆哮着。

这是最让人担心渔船在海上事的季节。

片濑京把茫然的视线投向大海，她并没有在看什么。

她没有必要看，也没有这个气力。只是睁着双而已。

风景能映帘当然好，不映也无所谓。

晨雾中，渔船破浪远去。

片濑京长时间地这样呆望着。

她内沉积着懈怠的沉重，她觉得如果一动不动地呆着，这沉重会使她陷地里去。

视角边上有一件什么东西在动。

片濑京慢慢腾腾地把视线朝那里转过去。

是一条狗。那狗垂着在海边上走，步很慢很慢。

看了一会儿，片濑京发现那条狗上就要死了。上就要死也许不一定对，但那狗因为生病或者饥饿已奄奄一息是肯定的。

片濑京是懂的。

她茫然看着，不打算招呼它，也不觉得它可怜。生都有着各自的寿命。

寿命不是生自己所能左右的。

不一会儿那条狗朝岸上走来了。那狗骨架大，虽是条日本狗，看上去有些像洋狗。它像狼狗似地拖着尾，尾又又大。

它好像下过，浑，上的蔫答答的不见丝毫神。

狗瘦极了，肋骨突。

那狗的四肢一力气都没有。片濑京曾见过临死的狗。那条狗站着，四肢开始发抖，颤抖越来越厉害，最后终于站不住了。狗倒下去以后四肢仍然搐。

前这条狗四肢没有发抖。四肢虽然不抖，可它那副瘦弱的样了唤起了片濑京旧日的回忆。

那狗打算离去，可不知为什么又回看看大海。它也许是到海边来寻找死鱼的，可是什么也没找到。狗回首看着大海的睛里不死心的神。

狗蹲坐了下来。

它伏倒了。

它好像累极了，伏在地上着大海。

片濑京离开了窗。屋角是厨房，有个容量不大的冰箱。她从冰箱里拿些片。

她了小屋朝狗走去。

狗伏在地上看着片濑京走近，好像没有要逃的样。

片濑京在狗前面蹲下，无言地把片递到狗的面前，片就放在她手掌上。

狗抬看看片濑京。这是一双细长的睛，乍一看有些带绿，仔细看去瞳孔是琥珀的。狗目不转睛地看了片濑京一会，似乎想看清对方是否怀着什么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