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回到房间里。

他抓起电话喊通警察厅。

他给警视厅也去了电话。

他接通相泽刑事局长，把事情简单地说明了一下。

“你等在那儿，我这就去！”

相泽咂了咂嘴。

“请穿上衣服。”

安放下电话温和地对永山顺说。永山顺光着失神落魄地坐着。坐的姿势像个幼儿。

“请在警察来之前离开这里，把什么都忘掉吧。”

永山顺猛地醒过神来，慌忙穿上衣服。

“嗯……，关于我的事……”

“放心吧。”

安叼上一支烟。

永山顺行了个低礼，去了。

3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警察厅刑事局长相泽晋作赶来了。

这时警察的现场情况调查已经结束。

过了一会儿，相泽和安走了房间。

他们走迸附近一家咖啡馆。

“你为什么这样发了疯似的？”

相泽的情绪很坏。

“这不是发疯，这才刚逮捕阶段。”

安若无其事地答。

“这事应该给警察去办才是。”

“我就是这个警察，你忘了？”

“……”

相泽面嚣尴尬，喝起送来的咖啡。

他面对面地看着安。他们已经一年没见面了，安脸上那温厚的神态已经不见踪影，面颊也陷了下去，现了冷峻。他觉得他正在向旧日的安恢复。 [page]

“下一步你作何打算？”

稍停一会以后相泽问。

“逮捕杀害永山雄吉的凶手。”

“还要杀人？”

“不，”安摇了摇，“杀其它人说不定，这两个人我不会杀，我要把他们抓起来带回警问清楚是谁他们的。”

“再往后呢？”

“多半是逮捕原参议院主席远泽要一。”

“果然是这么回事……”

相泽一再微微。

他原本是为劝阻安来的，看来这事不会成功。安有一顽固得使人想起冷石的脾气。

虽然是一条很可惜的汉，但安已经没救了。相泽从警视厅的刑事那儿了解到安是下意识杀死田沼的。听说田沼良一是绑架安和北守礼的罪犯，还杀死了特别探员藏田弘行，此外还有一条非法持枪罪。如果安说田沼是和他发生殴斗时自己失足掉下台的，自然顺理成章。

相泽回给警视厅刑事长挂个电话，事情就算了结了。

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

安心里藏着块冷石。他已经豁来了。今后也许还会动手杀掉几个人。这决心已在他脸上来。

必须避免这样的事发生。这不是一个为国家公务员的警视正应该的事情。掌权的官员最忌双手直接染血。

即使安逮捕了杀害永山雄吉的凶手，公安委员会也会向国家公安委员长表示同意罢免安。是安自己他们不得不这样的。

他杀人太多了。八甲田山两个，卷市郊温泉三个，猿石川河畔六个，再加上这个田沼良一，共计十二个。

这是个没救的数目。

——安为什么非要如此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