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这个目的。你的小动作太多了，小动作越多，漏就越大。”

“真是极有趣的推理，讲下去讲下去，我正到无聊。”

远泽取一支雪茄。

“你倒真能沉得住气。”

“不错，看你一个人演独角戏也不赖。不，不是独角戏，是耍猴。可惜这里没有猴。”

远泽得意地笑笑。

“我看你就是一只猴。”

“什么，我是猴？”

“是的。你以为你在耍着你周围的一班猴，可事实上你却正得起劲。只不过自己是很难发现自己在罢了。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自己腰上拴着带。”

“要到什么时候？”

远泽的笑容没有消失。

这不是没有消失，这是僵笑，安心里很清楚。

“我刚才得到消息，千叶县—个农民收养了格罗。在两三天里我会把格罗领来。这样你的被捕就是时间问题了。我要当着法官的面明确地证实山崎和三上的罪行，然后把他们带回北海彻底审问。已经无路可逃了，你也总有一天要被押到北海去的。”

“这更有趣了。”

不知什么时候远泽的笑容消失了。

“你策动对我的罢免，对地方检察厅施加压力……总之你得太了，你上就要不起来了。现在你知腰上拴着绳了吧？我就是为告诉你这才来的。”

安站了起来。

他抓着门把手看看远泽。

“当然，如果把我杀了，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安丢下这句话，走了。

远泽像块化石似地一动不动。

他知安这是在向他示威。如果发现格罗是真的，安决不会特意跑来告诉他。

安面临着一堵——地方检察厅，而且罢免也没有几天了。安已无万分之一的得胜希望。阿形的供词由于本人已死也失去了作证能力。供词若是第三者取得倒也不至于完全失效，可取证人就是安。这样一份在密室里对安这个疯似的人吐的自供，法官是不会承认其法律作用的。

只要山崎和三上一放，事情就算完结了。远泽想。

不久，山崎和三上也将死于突然的不幸事故。远泽拼命动员自己相信安无非是想借此举，心中的闷气而已。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其中还有吞咽不下的东西，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抓起电话。

接这个电话的是八州帮帮首伊冈广重。

伊冈搁下电话，立即从会员中选六名兵，把他们召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安掉！”

他对下严令。

“不过你们要小心，对方可不是普通角。稍有疏忽反而会吃他的亏。一切都要仔细周到。听着，你们先去把格罗的主人北守礼绑架起来，然后用那女人作钓饵把安引来。安对那个女人该有些意思，肯定会来，你们就盯住这样的机会。万一不成功就控制住那女的，这等于解除了那家伙的武。而且把那个女人来在发现格罗踪迹时还有用。听明白了？千万要小心行事。”

伊冈对安也怀恨在心。安杀了他好几个手下，即使远泽不请他，他也不会让安活下去。

绑架北守礼不会没有用，即使杀不了安，至少也能控制他的活动。只要扬言说要杀掉北守礼，安就不敢轻举妄动。他不会对北守礼见死不救。

安来到新宿。

时近黄昏。他走一家咖啡馆。

发现安影的女人老远就伸手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

安在那女人对面坐了下来。

“我一直在报纸上留意你的活动。”

那女人是北守礼。

肤糙业已消除，恢复了原先的细腻。北守礼曾两次死里逃生，一次是在八甲田山脚下，一次是从气仙沼到鹿岛滩。两次都遭到了男人的兽行。

置于隶状态的恐怖使她的肤变糙。

其残影如今还未褪尽。虽然北守礼朝安看着的双已充满了生气，可在她的表情，在廓内，都似乎还隐现着当时的暗影。

“谢谢。”

安要了两份咖啡。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北守礼心里有一仿佛见到了父亲似的安定。

“格罗有没有消息？”

他不过是问问而已，消息自然不会有。

安心绪沉重地望着摇不语的北守礼。

他有求于礼。

这是一个很可能使她再度陷险境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