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一句话，的每个笑容都不是真的；那些温柔与情意，自始至终，均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见我瞧他，淡淡的：“你醒了。”

是，她只是扮了琴童，也从未说过自己不是女；他只说要寻东西，未说要寻的是甚么罢了。此番是我自己瞎了，怪不得旁人。

那时，他目光清朗，容决，一正气不屈的风骨，确是这般说的。

“你怀中经文早在临寺庙之前便被我搜看过，自是你自己调换的假经。公便命我原样放回，静观其变，其间我再没见你收放过经文，直到苍雪山遇了九重幽的杀手。公故意让杀手胁迫，你那几招虽是拼命，但回护夹袄后心，公便猜到了几分，便引那杀手砍向——”

我心震，难怪遇上他二人后这一路便如此安逸，原是有人暗中动作。思前想后许久，我开：“何时盯上我的？”

她见我不语，复：“金姑娘，你保的这经文大有来历。若不是公与我一路替你清了一宵匪，只怕你亦到不了苍雪山。”

她愈说我心中愈是惭愧，慕秋说江湖凶险，世人皆凉薄狡诈，果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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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下呢？”我颓然：“你们救我作甚？”

“戏耍谈不上。”那少女站起来：“公一开始便要你走了，是你自己不走。”

“别说了！”我怒，背上一阵疼痛：“你二人戏耍我，当真很有趣吧？”

我一呆。

她听我言语中的讥嘲，也不着恼，微微一笑：“金姑娘也不必如此难过，我和公并未骗过你。”

此前没有看清，如今细细瞧来，她冰肌玉骨，杏目桃腮，乌发只用玉簪挽起半数，桃纱裙映着她眉目艳，凭空生了十分清纯脱俗来，竟是个绝的人儿。

这般雅的神，哪还有半分轩叶那顽狡黠的影。我又瞧了她半晌，终于叹了气苦笑：“果真是风华绝代的琴童。”

——金姑娘不必顾虑在下，快些逃吧。

我心下忽然一片寒意。他容我上车，他在夜待我归来，他护我临远城，他教我抚琴，他认定我舍不下他独自逃命……他步步为营，滴不漏机关算尽，只待我傻傻的送上门来。

，她正伸手来将我背上的衣裳盖好。前皓腕肌肤白腻莹，我忍不住向她面上瞧去，心下微微一怔。

“你被俞家追赶，何以那胡同便停了辆车，还空无一人等你钻？何以你钻了之后俞家竟追不到了？”她望着我，缓缓摇：“我一次扮少年，故意行事浮夸些，生怕你瞧了破绽，岂料你半也没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