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去询，便见曲徵收了琴站起来，白衣零落，携起一阵淡香。我这才发觉御临风虽是与我说话，却是一直朝向曲徵那边，似乎全神戒备。

他中不见太多情绪，缓缓踱了几步，伸手从怀中掏了一个素的帕，握在掌心，垂目：“情若绝，相隔天涯又何妨？”

正思量怎么不着痕迹的占便宜，便听一声轻笑，有人朗声：“二位真是好兴致，我如今方觉，桃源谷数十里桃林，了这琴声，才是圆满。”

那小鱼的神，说是思念，不如说是恐惧。我心知他应与我有些渊源，但事关靖越山村寨。此时御临风与曲徵都在场，我不便与他相认，只了声无妨，一路都在偷瞧那名叫小鱼的少年，琢磨着寻到机会，我应偷偷会会他才是。

“小……”他哆嗦着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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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玄衣加，俊华贵，正是御临风。他负着手，淡淡将我望着：“靖边镇一别，金姑娘倒今非昔比。”

我，御临风亦淡：“客气，来人送贵客林。”

……

“不便打扰御公游林雅兴。”曲徵淡：“百万，与我一起走么？”

信手接了桃枝，淡淡一笑，凑近鼻间轻嗅。睫如扇桃似锦，委实是副人面桃的好景致。我复又觉得趁他休我之前，定要占些便宜，才对得住自己。

可惜曲徵不知吃错了甚么药，整天都随在我畔。

这忽然涌的记忆只是一瞬间，大约是我的神情也像见了鬼，曲徵关切的拉住我的手。矮个的少年垂着，那个的家仆福：“贵客莫怪，小鱼思念，怕是认错人了。”

……最讨厌文绉绉的话了，欺负我这俗人听不懂是不是。我撇了嘴，定睛瞧了他手中的帕，五指间一截青翠的竹样，绣得很是糙，正是慕秋给我包如意糕，却被他抢去的那方帕。

他后走两个家仆，瞧穿似是护林的匠。两人一一矮，个的那个低眉顺，矮个的那个年纪尚幼，大约也就十二三岁，他领了命，抬望了我一，忽然便怔住了，复而缓过神来，浑渐渐抖得像个筛。

诚然他话中没有嘲的意思，桃源谷也并未意图染指真经，我听了却不舒服，便直视他：“御公已是我镖局的姑爷，亦是今非昔比了，怎不去陪着少夫人呢？”

那神情像是见了鬼一般。

曲徵不答，只是微微抬眸，定定将我望着，中一片黯：“难百万不愿与我一起么？”

倏地，我脑中一痛，划过一光，似是现了一个宁静的村寨，笑得慈祥的大娘与许多孩童纯真的脸，这些画面转而被一张张似笑非笑的恐怖面堆满，复又散去，最后漆黑的空间，只余一个红衣女，背对着我，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弯刀。

“你无事要办么？”我假惺惺的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