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还哭了好久……”他噎了一声，说了这许多话似乎也渐渐平复了些，直接：“方才我瞧见那个音无的手腕上，有过的疤。”

自始至终，曲徵要的，不过只有璞元真经。

竟然是这样。

他终究没忍住哭了：“小你抱着死了的阿妙，手里提了刀……面人都好怕你，他们都在后退。然、然后小你的刀好快，我甚么也没看清，就瞧见面人脖里血，都倒在地上……我怕得不敢动，你把他们杀光了，就大笑起来，笑了好久……最后跪在地上，一掌拍向自己的脑袋，就……就不动了。”

我呆了呆，震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可大约因为那擎云，心中早已隐隐有了这觉，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想。然此时不是吃惊的时候，我勉打起神，只说这没甚大不了的要小鱼宽心，将他哄了房。

“只怕他……他与曲公是一伙的！”小鱼激动：“他这般接近我，又与公合谋演戏给我看，便是要我瞒过小你，定然……定然有所图谋！小你快走罢！无论如何……不能嫁给曲公！”

朦胧中似又回到了那个苦苦折磨我的梦境。红衣女不声不响的背对我站着，手中一柄染血的弯刀，四下漆黑幽。

小鱼的声音复又哽咽起来：“那，那天我和阿妙说好藏到缸里，好久不见她来找，就……就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爬去的时候，就只看见好的烟，到都是血，到都是死人，萌仔，小七都一动不动，小你……”

他早知我来自靖越山村寨。

他早知我与九重幽有关。

我心中揪痛起来，却知此时不能伤怀于此，顿了顿对小鱼颤声：“村寨灭门那日……到底发生了甚么？”

你到底是谁？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希望她转过了来，又怕她当真转过了来。

这一切的一切，恨情仇，谋谋，可怜我步步小心提防，不半与过去有关之事，殊不知那些拼命掩盖的，皆在他一双鼓掌之中。

我怔了一会儿，脑中开始疯狂的旋转。

桃源谷婚宴时曲徵消失的几天，原来便是去给小鱼设局了。而他要苏灼灼办的事情，大约便是把音无安到小鱼边吧。如此说来，他忽然要带我去桃源谷参加婚宴，其实便是要去实我的份。

脑中闪过一光，我终于发觉为何瞧着音无那般熟悉了，原来他就是早在桃源谷便已见过的阿包，如此说来，他和曲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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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停的下坠，下坠，直到一片模糊。

我与小鱼握在一起的手微微哆嗦起来，他望着我的睛：“以前活时，我不小心让炉火碰了阿包手腕，落了块奇怪的疤。便算他换了样貌，换了声音，我也决计不会瞧错，那个音无……那个音无便是阿包啊！”

安抚好小鱼，我又坐了回去，脑中纷纷扰扰的思绪不知如何归顺，只是反复念着“他早就知”这五个字，心中便狠狠的揪痛起来，霎时失去了浑的力气，重重摔躺在床。

从定下婚约开始，赶赴桃源谷，落密，为救我下瀑布受重伤，山中采药相护，瞿门离席赏月，直至武湖会暗汹涌……一路走来相扶相持，温声语情意绵绵，我以为时至今日，曲徵于我，终是有那么一在乎的。

只有……璞元真经。

可到来却发现，从最初的最初开始，他便已筹谋好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