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百万，”曲徵站在原地，声音醇澈明净：“我还没有给你休书，你现下……仍是我的娘呢。”

我觉着自己这番言辞洒脱得很，便得瑟的转过，向着慕秋房中行去。

曲徵弯了嘴角，折几抹月华：“我在等你。”

……

我又发了一会儿呆，便将伙房都收拾好，默默回了妙手堂的院。

曲徵正张，我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且慢！你别告诉我，反正都与我无关了……下咱们已两不相欠，待慕秋好些我便离开这里，就不用送了哈。”

只是刚刚走了几步，便听后晚风低拂，似有人轻声一笑。

“从前是极喜他的，但如今……”我弯起眉笑了：“既已清楚他心中无我，又何必苦苦求。待璞元真经之事一了，我就离开这里，下也许还不成……但终有一日会忘了他，过闲云野鹤般自在的生活。”

无论于谁，这大约……都是最好的解脱了。

“可我须先与你讲明。”我脆的：“当年我偷了真经离开九重幽，觉得那委实是个害人的东西。是以躲了桃源谷的密之后，便在那里将经书焚毁，只是烧的时候有人来了，走得匆忙大约漏了一篇，便是后来御非得到的残页。”

“你若无情我便休。”擎云怔怔，随即垂下，竟也笑了：“阿初……当真是比我洒脱得多了。”

“噢。”我应了一声：“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大约与你等我的是一件事。”

我本想问他的伤到底怎样，却又觉得显了几分亲近，是以咳了一声便的：“大半夜的，你在这里作甚？”

夜疏影，有一人站在门畔，他换了碧衣衫，在暗不甚惹，却更衬一珠玉随尘的风致。

殷红的朱砂。

他微微垂下睫：“那件事还不急。”

言语刚落，便化作了一阵清风。我侧过，发现边的人已然越上河边，踏而去，心中像是终于卸去了甚么，又莫名觉得空落。

“原来如此。”他淡淡，似是若有所思。我摊起两手：“所以……你机关算尽想要的东西，四年前便不在了。如今九重幽已毁，俞家、风云庄、桃源谷均无人主持大局，你又持有武湖玉印，坐上盟主一统江湖是迟早的事情，又何必执着于那本经书？待你伤好了，俞望川与井渊亦不是甚么威胁，话说到这里你娘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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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的红了脸，挠挠又面向窗外。便觉擎云亦走到窗边来，沉声：“那我就依你所言，去看这天下的模样，是不是同你说的一般，我会看遍这世间所有的，然后再去寻你……那时，你便再无借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