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瞿简那怅然而苍凉的模样，不禁心中唏嘘，更钦佩炼华决然利落的，一走二十五年，当真是极倔的女。

后来他才知，那是在惩罚。

曲徵答：那又如何？我想下山，死多少人，又有甚么打。

断弦瓮与他设了一难局，若曲徵胜了，不但可以下山，断弦瓮亦愿舍去老师份，随他遣用。听完曲徵便消失了，两日后浑浴血现在门，他竟用了一断弦瓮从来不敢去想的可怕方式，赢得了这场赌局。

自那日起，断弦瓮幡然醒悟，他亲手教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弟。

断弦瓮笑了笑：“不错，她生得贵，会的菜不多，独独红豆饼是最为拿手。”

第一件事，曲徵对断弦瓮说，老师，我不喜曲徵（zhi）这个名字。

他问：你……你可知自己下了多大孽障？

曲徵极为聪明，心思之通透，情之稳淡，让断弦瓮起了惜才之心，将一博学倾相授，便这般又过了六七年，忽然有一日，他说想要下山。

二十余年，她教他琴棋书画，教他奇门遁甲，教他推算谋划。

“可曲徵与瞿简为何不相认，要以师徒之称示人？”

因炼华平生过目不忘，那孩若记错了一个字，便要这般加以惩罚；因炼华素来冷艳傲然，那孩若稍有些活泼顽，便也要这般加以惩罚。因他有炼华的骨，所以她他，将这世上所有都授予了他；又因他有瞿简的血，所以她恨他，稍不顺意便将其丢冰雪自生自灭。

却唯独……没有教给他。

“金姑娘莫急，到这里还没有完。”断弦瓮抚了胡须：“事发七年后，公六岁，我一人游历至苍雪，便是那个时候……遇见了他母二人。”

一个小小的孩童，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地冰雪中，眉目已初倾世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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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的少年，在冰雪中练就这一无心无情，再没甚么能温他。

下山当日，炼华了一盘红豆饼，。

苍雪山，白飞旋，幽闭的屋门与暗沉的烛光。

他默默吃了，一语未发，记下她与他说的瞿简的，然后转推开门，踏苍茫的天地中。

然后他了两件事。

炼华……大概很会红豆饼罢。”

彼时断弦瓮已不年轻，因欣赏炼华之才气，与其在苍雪山定毗邻而居，便这般瞧着那少年渐渐长大，他不哭不闹，不笑不怒，十四岁已呈现了与年龄不相称的老练狠辣，言语行事滴不漏，不动声间，便可覆雨翻云。

那是卢一弦永生也不会忘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