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歆唯半张着嘴，似被这言语所震撼，她呆呆：“所以……你为百万挡这一刀，果真……是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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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景如幻，不住向后倒退。

半晌无人回答，我站在那里，心似被甚么攥住了，只想起那日曲徵侧目浅笑的模样，他说：我……只是想与百万在一起多一会儿。

我微微一晃，无声的捂住嘴，只是瞪大了睛。

我运足了轻功闯妙手堂，偌大的院，却四空空，只剩了童两人。其中一个说：“昨晚曲公一回，便与张姑娘连夜离开了镇，金姑娘不知晓么？”

曲徵没有言语，张歆唯复又：“我那日便与你说了，这匕首上的毒世所罕见，纵然我用银针为你压制，亦只能暂保你七日平安。前六日你一直与百万一起，第七日又用来谋划对付俞望川，若你肯让我早些带你来此施针，恐怕还能拖上几日……曲公，我当真是不懂了，难还有甚么……会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日近黄昏，终于抵了药田，半山腰一座别致的院落。

竟全被断弦瓮料中了！我愣在原地呆了呆，脑中一片纷，不知该信甚么。可下如何是发呆的时候？我甩甩问清离镇最近的杏林坡据，与断弦瓮所说的药田果真为一，便骑了一匹快，瞬息不停的向东而去。

我心中只有一个念，这定是曲徵骗我欺我的一场笑话，连断弦瓮都请来了，若见到他没事，我一定亲手给他一个耳刮，再大笑三声潇洒离去。

半晌无话，她顿了顿，抬起直直望了曲徵一，低声：“曲公，你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过前面一条河，便是杏林坡一药田。”断弦瓮淡淡一笑：“金姑娘若不信，大可去瞧瞧，亦没甚么损失。”

瞧见他还安好，我心中一宽，正长吁气，便见张歆唯从内里的屋走来，手中端了极多的瓶瓶罐罐，便在桌上调起来。

曲徵半卧在床，床前摆了一局棋，竟自己与自己下得畅。

“张姑娘聪慧。”曲徵淡淡一笑，落下一枚棋：“井渊已不足为患，这是最后一步了。”

一步，心便如被揪住了一般，手脚冰凉。

我避过来去的下人，轻轻凑近半掩的纸窗，从隙中探了一只睛。

只是去瞧一，我对自己说，知他平安就好。

“只是在下一盘棋罢了。”曲徵淡淡：“过去如同落下的棋，无法改变。可她痛恨那些黑暗，所以我要为她颠覆这盘棋局，将她惧怕的，厌恶的全都去，一切都可重新落开始，再没甚么能困住她。我要她的后半生都无拘无束，嚣张肆意而活。”

“原来张姑娘亦懂棋艺么？”他声音淡淡，连睫都不抬，张歆唯撅了嘴：“你明知我指的不是这副棋，今日你一直在画的图……我虽不常在江湖走动，亦看是奇门遁甲之术，且针对掌法……你，你是要对付俞望川俞掌门么？”

“但是……”张歆唯忍不住：“便算你胜了，可你已活不到明天日，又有甚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