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睫微微摇了摇，终是忍不住问，“他还好么？”

而我终能代他受苦。

宋涧山托着我坐倒在地，对旁边的客解释为宿疾，便也没人再关注。我抱着双浑哆嗦，双目赤红牙关咬，疼得说不话来。这便是曲徽所中之毒的威力了，每发作一次，我都会不住地想，那六日温柔缱绻，他也是忍着这可怕的痛楚的。

宋涧山面忧：“百万，可还疼么？”

“你明明是牵挂太多，才要这般隐姓埋名四漂泊。”他幽幽一叹，我垂下，沉声，“这世上最没资格说我的便是你了，明明可以揭开真相，你却还是要背着这诸多骂名，我当真是不懂——”

这般想着，心中就会涌起一温柔却定的力量，去战胜一切病痛。

宋涧山却不理我的科打诨，只沉了声音：“你要这样躲到什么时候？”

我喝了面汤，大约是缓过来了。

年纪轻轻，置武林最坐拥江山，武功智计人品才貌，再无人能其右。曲徽如今，已是天下无双的传奇。

“你当知，风云庄如今有阿徽庇护，已是日渐昌盛。俞家虽没落，但基极稳，俞琛臣服的条件便是不可公开俞望川与俞兮之事，阿徽有意将他一军，洗清我的冤屈并要我接掌武湖玉印……只是我不愿罢了。”他浅笑，“宋某闲云野鹤惯了，可不来那一板一的领袖，且我在乎之人，皆知我的品，这……便已足够。”

了小半痛楚，但仍难以承受。

宋涧山不禁失笑：“那肯定是你。”

“这只是百万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宋涧山耸肩，“我猜阿徽宁愿气血逆转，亦不愿忘了你。”

“我不知……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淡淡一笑，“无牵无挂，自由自在。”

大约半香的时分过去。

“你说……咱俩是谁先开始倒霉的？”我认真，“真是难兄难弟。”

应该，是很好的吧。

我怔了一会儿，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儿，有些喜，又有些怅然。男儿当如宋涧山，论洒脱肆意，再无人能如他一般。

“张姑娘曾说，换血的二人之间，会有某联系。”我轻声，“若让他记起我，引得血气逆转便会有危险，那忘情草这番功夫便全然白费了。然若他记不起我，去见他……又有什么意义？”

他又：“其实你与我也不尽相同，阿徽他虽已不记得，但你若肯让我与他说……”

我忍不住抚额。

“好与不好，我说的如何算。”宋涧山言语中有一丝淡淡的惆怅，“你若亲自看看，便知了。”

“不妨事，年初刚发作那会儿……比这厉害多了。”我对他笑笑，勉站起来，与他打趣，“十天半月都不发作一次，偏偏你一来就赶上了，不如你改名叫宋发作算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