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涨红了脸，“昨晚可以略过不说。”

：“忘情草确然有效，初始对过去数月的事情全然记不起来，然听张歆唯将事情说过一遍，便自行推算八九分，只是旁人都说你已死了，我虽不尽信，却也无可奈何。如此，即便知晓你我定下婚约的经过，但却怎样也会想不起……似我这般的人，当真会为一个女不顾命么？”

我心一颤，却渐渐了然那是一什么觉。

“等等！”我打断，“你怎知晓我未死？”

“直到我在瞿门发现了这些画像……”他走近了些，放缓了声音，“当时打开了一幅，只瞧了一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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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忍不住又，“那在石桥上……你早知……”

我了然地，心中一一寒凉下去。

被旁人告知自己曾与一人生生死相许，偏偏什么都记不起，尤其是曲徽那般冷酷无情的人，大约更是难以想象。

“啊？”我没反应过来，“可是……”

“你当知我的记是极好的。”他顿了顿，“直到昨晚……”

这货不伤悲秋也就罢了，虽然是想寻我，但直接挖人家坟这事……真是很有曲徽的风格。

“你去挖我的坟了？”我背后炸起一片，觉颇有些怪异。

我低呼一声，曲徽不禁莞尔：“这便是换血之术的反噬了，后来我用了《璞元真经》护，总算能清醒些，渐渐地便可以多看这些画像，甚至能提笔画上几幅，日长了……待我见了画不再那么难受时，便开始着手追查你的消息。不过百万当真是藏得太好，若不是跟了非弓和擎云，我亦不知你会来到这个镇。”

大约是我的面失落得太过明显，曲徽忍不住失笑：“莫非百万以为，我先下仍是想不起么？”

“好吧……”曲徽弯起嘴角，“我彻夜未眠，只在一旁瞧着你，心中觉得……我大约当真这般过一个姑娘。不然怎么会记起那些旁枝末节，她喜的菜，她说话的声音，她执念的，她笑起来的模样……”

“自然是去了杏林坡一趟，张歆唯与我言明，她已极力了挽救，加了数续命的药草，只盼有你厚的内力可以逃过一劫。她虽目送你下山，却没有寻到你的尸首，且靖边镇亦只有一个衣冠冢……”

但，那些曾刻骨铭心的，他本不再记得。

“石桥上倒真是偶遇罢了。”曲徽垂下睫，温言，“我虽知百万在此，亦清楚你的模样，听旁人说尽过去之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