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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没有回应，我悄悄抬了，只见炼华一个刀飞过来，瞿简立时不情不愿地伸手去了一杯茶，嘴角细不可闻地漏一声“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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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皆变……徽儿，你果真是变了。”

曲徽弯起眉，在我额间轻轻一吻，柔声：“叫吧。”

“既他二十余年未娶，便也勉算是长情吧。”炼华似是亦笑了，“随我去用膳，定不让他欺负了你的百万。”

然心里想归想，面还是要足的。我端起托盘呈着两杯茶，恭恭敬敬矮下，顿了顿：“爹……请用茶。”

“换好便去用膳吧。”曲徽向我伸手，目光温柔得醉人。

“娘也变了。”曲徽淡然，“声声恨他，却仍留了下来。”

瞿简黑着脸，耳下有一极其可疑的红长形痕迹，很像鞭打的。他默不作声地喝着茶，连瞥都不愿瞥我一。

这一次，我真的要有家，要有爹娘了。

我便装作没听见，一样呈给炼华，她难得一副和善的容接了过去，随即便撇嘴冷笑：“妖女怎么了？瞿家两代都折在了妖女手里，我看可好得很啊。”

我怔住了，然后到曲徽握着我的手，温而定。记忆像是回溯般到了初时的时光我刚刚知晓乌珏要收我义女，对着他说我要有家有爹娘了，就仿佛昨日一般历历在目。而那有些缥缈的幸福，第一次真切地摆在了我面前。

席间登时传来一阵隐忍的闷笑。瞿简立刻扬眉，闷笑声霎时都憋了回去。

他哼了一声，只浅浅沾了杯边缘，便赶放还到托盘上，仿佛我在杯里下了毒。我恶从心起，便趁贴近他的功夫用了传音耳的神通。

“要叫……‘娘’。”

瞿门大举设宴，如同当年我与曲徽从桃源谷鬼门关走过一遭归来时一般，只不过彼时我份未明，气氛未免古怪。如今我早已名正言顺，苏灼灼也放宽了心不再找我麻烦，看起来就其乐了许多。

每次偷听都被发现，最讨厌了……

（4）

“多谢娘。”曲徽，随即挥一掌，内门应声而开，我竖着耳朵的模样就暴在二人面前。

我虽然漾，但已不敢当着炼华的面得意忘形，便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老实问了声好：“瞿……瞿夫人。”

若这老儿以前的脾气，大约本不会现在晚宴上，是以很难想象炼华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乖乖坐在这里，我心下不由得好笑，这世……当真是一降一。

炼华本已转过去，这时却顿住了脚步，我张得大气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