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阿骨打！终于听到一个自己知的大人了。听狄喻这么说来，完颜阿骨打似乎还没有成为完颜的族长，那么女真的势力现在应该是方兴未艾了！忽然间，杨应麒前看到了另外一条路：如果自己无法前往岭南安享余生，如果自己想在这个时代留下一功业，那么东北也许会是一个好去！可是，自己怎么说也是汉人。女真人在后世虽然已经被中原民族所同化，但在这个时代，它却仍然是一个极野蛮的民族——而且还是北宋这个最文明的汉人政权的摧毁者！

“我到底该怎么办？去东北助纣为么？”杨应麒呆呆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

“应麒，”折彦冲推了推他：“你没事吧。”

杨应麒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对不起，我走神了。”定了定神：“擅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擅守者，藏于九地之下。现在我们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唯一的办法，就是躲太行山山区。宋军不会主动击来围剿我们，契丹人的骑兵在山区未必就跑得过我们！现在意渐，冰雪化，山路开，正是山的好时节。但就长期而言，太行山终究不是我们能长久呆下去的地方！”

曹广弼：“不错，太行山在两国边境，山间地狭土薄，务农难，山寇掠的诱惑却大，久而久之不盗也得盗。但你们是契丹人的逃，又刚得罪了大宋边军，夹在宋辽之间，只怕也很难。”

杨应麒：“你来的时候，可想过今后要去哪里么？”

曹广弼沉：“若你们有光明正大的去，曹某便跟去。若你们要落草，曹某恕不奉陪！我不愿将来被官军破山而死，宁愿到陕边去投小经略相公去。”

狄喻叹：“今晚你的事，在我们是大恩，在大宋却是通敌之罪！你就是去了陕边，小经略相公只怕未必能收容你。”

曹广弼也知狄喻所说不假，不由得神一黯。

阿鲁蛮：“既然如此，我们便到大漠去吧。牧放羊，倒也快活。”

杨开远：“我也不愿盗，宁可到长城外浪去！”

折彦冲问杨应麒：“你呢？”

杨应麒沉：“乌古在大鲜卑山一带，是吧？”

狄喻：“是。”

杨应麒：“对于乌古我其实兴趣不大，但那里也许可以作为我们的一个中转。”

折彦冲问：“中转？你还想去哪里？”

杨应麒：“我想我们在乌古休养好了之后，便穿过大鲜卑山，到东北去，在那里或许能闯一片天地来。”

“东北？”狄喻：“那是契丹人的天下啊，哪里容得下我们？再说我们也过不去。”

杨应麒：“东北未必全是契丹人的天下吧。我说的是更东、更北的地方。”

狄喻：“更东更北？你是说生女真的领地？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杨应麒：“若我们草原大漠，便只能牧放羊——一来如曹兄所说，那些草都是有主的，未必容得下我们；二来我们是汉人，牧放羊非我们所长，就算学会了，也比不上蒙古人。”

曹广弼听得暗暗称奇，对杨应麒不敢再以孩童视之，忍不住问：“那东北呢？”

杨应麒：“东北和草原大漠大大不同。虽然我没去过，但听说那里山河环绕，矿产丰富，最东更近海边。有山林我们就能造房，有矿产我们就能炼钢崛煤，有海有河我们就能造船作生意——这些都是女真人比不上我们的地方。我们只有五百人，对他们的威胁不大，或许可以依附他们，求得一个容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