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翰等人哈哈大笑：“不错！打到它册封为止！”

撒改见阿骨打心意已决，便：“既如此，我便去准备称帝事宜。这事还要驸多多指才好。”

折彦冲忙：“不敢。”顿了顿，上前：“叔父。若称皇帝，则再非一族之长，而是一国之尊。一国之尊当以天下为大公、视万民如一。如今国内之形势，女真优于各族，完颜优于各。且又多有隶、婢。其人生活困苦，如如——这都是不公之事。虽然这些事情积习已，一时难以扭转。但希望叔父称尊之后，渐除这等不公之制。”他之前那些话都是和杨应麒商量好的，最后这段话却是临机想到而提。

阿骨打还没说话，吴乞买、宗翰等人却都已经摇，吴乞买：“隶有什么不好？那些人怯懦、懒惰、愚蠢，自然要沦为隶。至于完颜优于各，女真优于各族，那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若依你所说，所有人都平等，将来儿郎们还哪会卖命杀敌？大家辛辛苦苦打了几十年，到最后还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么？”

众女真都称是。阿骨打的庶长宗：“驸，你虽然是英杰，但宋人的东西，不是什么都好的。你让爹爹称帝，那是对的。但说什么女真不应优于各族，完颜不应优于各，那就太荒谬了。”

国相撒改见折彦冲满脸失望，安：“驸不必如此。完颜向来视汉如同一家，我们两之间，并无歧视。”

阿骨打：“不错！自从汉到来，我家孩儿人人识字，个个读书。你们又教我们筑室，造煤炉，还教我族人植玉米番薯，会宁一日比一日繁华，这些都少不了彦冲你的功劳！至于你说不要隶，要大公，此制实在无法在我族施行。但你在汉实行汉制，我也不涉就是。”

汉来到女真属地以后多有贡献，却未曾损害女真各的利益，因此阿骨打等首领对域内存在这么一个制度截然不同的族一时间都还不觉得有何不妥。

折彦冲见了这情形，知多说无益，便不再提。回到汉后，折彦冲将事情始末说了，杨应麒沉默不语，杨开远以阿骨打不能纳大公之议为惜，曹广弼叹：“女真终究是浅演之族，要他们现在就接纳圣人之言，未免求。”

刚从宾州回来的狄喻沉：“就是中原，圣人之言又何尝得行过？”

萧铁却忽然放声大笑，指着折彦冲：“老大，你英雄起来连我也害怕，迂腐起来却也可笑！”说完扬长而去。

杨朴：“无论如何，我们得国主‘不涉汉行汉制’一诺，将来大有用。”这句话，算是给之前的讨论作了个结。

杨应麒知那事情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便转换话题：“女真既然决定建国称帝，大分事宜还得由我们汉承担。这里虽然是北疆，但称帝的大典也不能搞得太过寒酸。室、衣、仪仗都还是要的。”

杨朴：“今早我看了我村的工匠房、织造房，足以应付这些。至于典章礼仪，仪仗，我倒都略知一二。只是这些东西，所费颇多。”

杨应麒：“完颜和我们很熟，和我们买卖惯了，不至于白拿我们的东西。但我们也不必在这上面赚钱。半送半卖，也算是尽了我们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