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说，但这时也顾不上了，说：“公主，不但田地，咱们的房屋也让人……借走了不少。”

“什么？”

顾大嫂说：“我们的房造得比别的族好，他们都羡慕着呢。可这次大将军南下带走了那么多人，许多房就空了。那些在借田地的人贪方便舒服，就求七将军租些屋给他们住。七将军答应了，结果这个一开，就和借田一样，个个来借。有些村是零散着借了去，有些村已经整个儿被借走了！像后村就整个儿借给了四王爷。他借了之后还要七将军帮他画个图准备改建，这哪里是借，分明是……”

她没说一个抢字，但完颜虎也听了她的意思。捂着额，晃了一下，几乎跌倒。

顾大嫂和侍女连忙扶住，完颜虎稳住，说：“走！我……我这就去见应麒！”

杨应麒却不在村中，有人说他前往废船厂的方向去了。完颜虎见顾大嫂额汗，怕她动了胎气不让跟着，连从人也不带，跨上向废船厂奔来。

欧泷带人南下以后，这个废弃的船厂便显得十分寂寥。完颜虎奔近时，只见河边共有三人：杨应麒坐在岸边看鱼漂沉浮，一个童翻着书页读《公无渡河》给他听，另一个童扇炉煮准备着泡茶的功夫。

完颜虎下来，一脚踢散书堆，再一脚踢坏炉。两个童跟了杨应麒有一年多了，见这架势就知这位公主要找七将军吵架，哪里敢留在附近等着遭池鱼之殃？相互使个一起逃了。

杨应麒见了完颜虎这般举动，也不慌忙，仍然坐在地上，只是抬起了问：“嫂，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

完颜虎怒：“我问你，借田地借房屋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应麒哦了一声：“原来你就为了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就为了这事？”完颜虎冷笑：“你知不知，那些田地房屋是我们汉的命！”

杨应麒：“完颜和汉，本来就不分彼此。何况我也只是借给他们，又不是送给他们。”

完颜虎冷笑：“借？你以为他们还会还么？”

杨应麒：“不怕他们不还，他们有抵押在我这里的。”

完颜虎愣了一下，火气稍歇，问：“什么抵押？”

杨应麒：“一井田八匹，一。一间房屋一匹，两羊。”

完颜虎一听，恰如火山降低了片刻，随即又更大规模地爆发：“你是什么狗抵押！我要是他们，我也不还！你……你知不知我们一井田一年能产多少粮！”大金相对于大宋，匹的价格远为低贱，完颜虎是个事的女主，自然知这是大赔本的生意。

杨应麒却似满不在乎地：“反正我们去年大丰收。就是今年收成减半，也够过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