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广弼笑：“我说谁这么无礼，原来是跟在麒麟后的小狗来了！”

“二将军不厚！”林翼气鼓鼓：“我两百多里路赶来，你酒也不赏我一杯，还嘲笑我！”

林翼来过辽两次，两次都住在曹广弼府上，曹广弼也不和他见外，抡起一个还没开封的酒坛就向他砸去，喝：“好！赏你酒喝！”

林翼手一合，接了过来，拍开封泥了两。曹广弼看得喝彩：“小！这两下手不错！哪里学的？”

林翼吞下酒：“悟明和尚那里学的！”

曹广弼哦了一声：“是他啊！这和尚有两下！我听说开了一所什么禅武院，怎么不开在辽，却跑去津门！”

林翼笑：“那边赚钱啊！他开了还不到半年，现在门下弟怕不有几百人了！”

曹广弼冷笑：“几百人！他教得过来么？”

林翼：“分班啊！再说教武功的又不止他一个人！大宋那边来了好多禅家的武僧，现在大宋皇帝正着和尚都士！武僧的日比文僧更难过，听悟明和尚说这边有这样一个路都跑过来了！”

曹广弼：“原来如此。哼！现在聚集在辽、津门的无赖弟是越来越多了，也该有这样一些武院，一来约束约束他们，二来野让这些人有个发力气的地方！”

林翼：“二将军，你嘛不把这些人都招到军营去？”

曹广弼笑：“辽当有多少兵是有定制的，不能凭我说招就招！”再说下去便涉及军略，当下顿住了，问林翼：“你这次来什么？是应麒要你来什么吧？”

林翼：“七将军让我给你送一幅地图来，请你改订。”说着取地图，曹广弼接过，当着邓肃的面打开，邓肃扫了一惊：“大辽上京！这是军务，志宏回避一下吧。”

曹广弼笑：“回避什么！不用！这图算不得什么机密！”在图上弹了弹：“这图还是太！能行军的小路没标来。”把地图卷了起来心：“这图是我半月前才改订完给应麒送去的，他半不动又送来给我，这却是什么意思？”

他不说话时，邓肃问林翼：“你不用上课么？”

林翼：“给七将军办差呢！李先生说了，我不是沉潜读书的料，将来是用世的人才！常常来走走，就当是历练。”

曹广弼看了林翼一，心：“莫非应麒送图来是虚，派这小来才是实？然则派这小来我这里什么！”

却听杨开远：“起筷起筷！什么地图，收起来吧！又不是兵临城下的军国要务！别耽搁了肚！”

曹广弼一笑，把杯劝酒，一夜愉。晚间曹广弼与邓肃连床夜话，多问大宋近事，说到蔡京误国，朱勔害民，激动得拍床大骂！直说到五更蹄，曹广弼起来：“睡不着！不睡了！”了剑走到院中在凌晨的冷风里舞了起来，邓肃来看了一会，也在兵架上取了剑与曹广弼对舞。

舞到酣，邓肃到一边咏起来：“结束浮云骏，翩翩从戎。且凭天怒，复倚将军雄。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日驻霜戈，月魄悬雕弓。青海阵云匝，黑山兵气冲。战酣太白，战罢旄空。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画图麒麟阁，朝明光。大笑向文士，一经何足穷。古人昧此，往往成老翁！”

诗章尽，剑回鞘，曹广弼叹：“吴钩在手，奈何不能为朝廷除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