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事情？”杨应麒：“你是说被慧勤和尚扰得心神大那次？”

欧适：“没错，就是那次！老幺啊，说起来你来这么久，都不去定海寺一趟，呵呵，慧勤老和尚可想你的啊。”

提起慧勤和尚，杨应麒忍不住一阵自失，说：“四哥，我有一不是很好的预。”

“什么预？”

“嗯，怎么说呢，一直以来，我们的事业在边角上得风生起，可我们的力量似乎还没扭转整个天下前的方向，历史似乎还在凭着它大的惯在往前冲啊……”杨应麒抓得发一阵散，痛苦：“唉，我当初在梦中的时候，怎么就没把这一段历史给读得细一些呢？要是能知哪一年发生了哪些事情，那不就可以对比哪些是我已经改变了的，哪些是还没受我影响的……”

欧适听杨应麒提起“梦中”二字吓了一，再看他的睛又开始浑浊起来，忙叫：“老幺！别梦中了！得了得了！以后打死我也不提慧勤那个老和尚的！你可千万别在我这里疯掉啊！要不然回津门我没法向大哥大嫂他们解释去！”

杨应麒横了他一：“解释解释！怎么听起来你不像是在担心我，而是怕承担责任的样啊？”

忽然门外一人：“七将军错怪四将军了，当初他听说你病倒不知有多张！这一我和曹孝才将军都可作证！”

欧适拍了一下杨应麒的肩膀：“听见没有？四哥我还是很疼你的！”

杨应麒欣然一笑：“这个我心里清楚啦！不过你也不用疼我一两回就都常常拿来说！怕我不知似的。”

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两位虽非血亲，却如此兄友弟恭，委实令人羡慕。”

欧适和杨应麒循声看去，见门外走两个人来，一个是陈正汇，和他一起来的却是一个老者，神态端方，须发稀疏。杨应麒忙起问见礼，目视陈正汇，示意他引见。

那老者不等陈正汇介绍，便抚须：“老朽浙东陈显，四明山中一个老匹夫，因听闻岱舆好风光，特地海前来一游。”

杨应麒心：“这两个月见到的儒生多是福建人士，如今浙江的士也来了！这陈显形貌端重，言语老练，绝不是他自己所说的什么寻常‘匹夫’！”

果然陈正汇：“陈老先生乃是正汇父执，立朝直，在野正，为江南士林所推服。故此引来与七将军相见。”

杨应麒心：“‘立朝直，在野正’——那他是过官的了！”执礼更恭，自称晚生。

欧适对这类酸溜溜的儒士不兴趣，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托故来，来到海边见到有新船港，挂的却是林家的旗帜。走了半圈果然见到林翎，问：“那个什么陈显，是你带来的么？”

林翎两个月前送杨应麒上岸后便折回泉州去了，这一趟来却是准备运粮北上，听欧适问起陈显的来历，说：“这次我来笼前先折往普陀山替我母亲还愿，恰巧陈老尚书也在那里，两人拉了些闲话，他不知从那里风闻岱舆好风光，便请我捎带他过来看看。陈老尚书与家父有一面之缘，又认得正汇兄的父亲，因此我不好拒绝。”

欧适心中一动：“老尚书？大宋的尚书？”

林翎笑：“不是大宋，还能是大辽西夏不成？陈老先生曾任尚书，因为反对起用蔡京，得罪了皇帝，所以被贬官外放。老先生不愿受这恶气，当即辞官还乡，归隐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