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了回去。小雪也想将家爷爷留下的，但一念及他老人家一年到见不到家人几次面，又有几个新生的小孙，不如让他回去养病兼享天之乐。

「家爷爷家的脱了籍，只有他老人家念及旧情在官氏效力。唔，其他家生可有能用的……罢了罢了，时候未到，烦恼起来什幺。」这小小的官家，族人加上僕，竟超过五十人，简直如同理一家企业，要一个晚上全消化，恐怕一个消化不良，脑袋瓜就风了！

他一僵，很是机警地：「小人必定守如瓶。」

郎倌馆的衡甲、衡乙、衡丙仨其实文化準颇，为了唱曲谱词，识字是必然。衡甲于作词，识字最多；衡乙则擅琴，手一抚琴随时能洩一首白雪；衡丙则有一把好嗓，不论是悽哀婉转的、缠绵悱恻的、慷慨激昂的都能唱韵味。

「不行，这些人不能大用，还是得从官氏找人比较可靠。」小雪喃喃地，角余光瞥到长玉立的衡甲，笑了笑：「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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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选了一个光的日，送守星兄妹京郊。几天后消息传来，守星在经陆路回乡的途中嚥下最后一气，瑛儿葬了兄长后不知去向，小雪听了无不唏嘘，只能暗暗祈求老天善待这苦难的孩吧。

有天通的奇人，谁不趋之若鹜，抢来为自家趋吉避祸。世人皆贪婪，他自认世俗，没有例外。季氏几乎灭族的痛，使为家主的他时时提醒自己步步为营，一个决定、一个念想，都可能影响家族的未来命运。

是夜，小雪在帐房翻着僕的登录册。

形秀长的衡甲恭敬地呈上一叠宣纸，上正是以笔依样画葫芦的表格，「小，这是您代的。」

「家爷爷，您放心，您的调教下，帐房有几个心思俐落的，不需额外找人，我若有看帐不懂的，自会寻人问去。」

「得好。」小雪，目讚赏。

「咳……小，这税手续繁琐，老……咳咳……不放心您一人啊……」说着，角又挂上晶莹泪光。老人家得病，变得更比更年期妇女还易，动不动就担忧得上演十秒落泪。

这些尚才艺，先前之于小雪无所用，又遇上守星事发，她刻意待之以客，使他们随时有被撵走的惶然。又观察一阵，确认这些人确无贰心，小雪才开始着手开发仨的新功能。

小雪心知肚明老人家年纪大了，再帮她打着家业，也就剩几年。她得学着及早适应环境，独立自。

守星兄妹走后，老家犯了寒，小雪让他家人来接他回去休养，老人家还抓着她嘀嘀咕咕代着：

」

随着达达蹄声起，他的思绪再度远飏。

「……是幺？那就庆幸了，万一她是天赋异稟的神人再世，说不準连我都想据为己有。」

「闻其声，观其行，然后知其心。可否说与老朽一听？」

「老朽曾有机会当街近看官当家几，依我看，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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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什幺都瞒不过您，连您上回说官当家已非其人，您也说得一分不差。」季灿然抚着袖上緻的纹路，状似不经意地：「大人，容我更一步问，这女可有特殊神力？」

如今一个荒谬却在颇为可行的念逐渐在她脑海中成形……或许让这仨去各大店舖当人形立牌，引俏的姑娘上门？例如放在胭脂粉铺就很有说服力的；又或许组个风雅的乐团，定时去平安客栈献艺刷存在什幺的……

衡甲一礼，转退，小雪又追来一句：「今日所见，别透漏半句去，否则……」

「实在不是我苛刻啊，万一这东西从我手上传去，历史发展的轨迹可会了的……」

「总要找个能老放心的人助您一把……」

待衡甲退，小雪才将帐本里的数字一一誊上表格，轻叹：

小雪可是担心他哭坏了睛，却又不好说报税这事本难不倒财经硕士的她。这年代科学化记帐仍不发达，待她画了表格，哪儿亏损，哪儿有盈余，要上缴几成，便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