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睛，钟期，我要向你学琴。

“你是谁？”

“殷瑜。”我自信满满，毫不迟疑。

“说谎。”钟期惜字如金，声音尤为清冷，我就那么目瞪呆地目送他扔下我一个，了紫竹林，“要学琴，就跟来吧。”我知他大约是看到了我后的钟爹才卖我一个面，但我还是很没骨气地跟了上去。

“弹。”钟期伸手去攀折紫竹枝，他的手骨节分明，却很好看。

其实我的琴艺不很差，但只有《凤求凰》每每让我把情意绵绵弹得淡个鸟来。所以第一声铮响没落下，钟期就动作一滞，毫不客气地照我的小手了下来。我偷觑他，脸意料之中地难看。

“为什么学琴？”

钟期的声音居临下的，我没由来地微微一呆，迅速从红着睛冲着手心痛地气的状态变得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张了张，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孤单？我在三峡的中仰望不见天日的一线天空，足足五千年才遇见阿巫，足足又五千年才发现琴音可以替我说一万多年的孤单。在的冲刷中，我一直一直地仰望，仰望自由的雀灵从我上飞过，从不看我一，等待不再孤单的日，却从未来临。

这些事，我一都不想告诉别人。

“我喜。”

我知钟期一定轻易看破我的谎言，我真的不太擅长说谎。他的目光落在我的上，我不由住左边的衣襟，抬茫然而惊慌地迎向他的目光，膛中轰然作响，分明的心一万多年来一次在我上现。钟期的表情我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我茫然的视野中，钟期清冷的眸中满是可怜的神。他异常好听的叹息声慢慢走远：“何必要勉……”

“钟期！”我乍然惊醒，一路跌跌撞撞，追赶渐行渐远的钟期。紫竹林沙沙作响，我踉踉跄跄地踩着落满了碎碎衰黄竹叶的小径，一把拉住他的衣袂，仰首乞求似地望着他，“教我，就这一首，就一首。”

一边不急着摆脱，一边死赖脸，我不知自己哪一打动了钟期，也许他本懒得理我也不一定。

在钟家庄的日我如鱼得，当然不是因为凡人都是外貌协会，只不过我和附近的山神河伯都比较熟，他们也很乐意卖我这个人情提一下钟家庄的劳动生产效率。

一切顺利，除了我和钟期。我们唯一的展是，他听我的《凤求凰》时，对手中的紫竹枝的竹叶下手愈发快准狠，指节发白，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在他边我的心脏也不再了。这展不知是好是坏，总之我的预不太妙。

痛定思痛，我觉得是因为钟期从不看我一。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掉了。背着瑶琴死乞白赖地跟在他旁，寸步不离，不时闯他的视野，搭讪，傻兮兮地微笑，甚至半夜暗地蹲在他的床前等待他醒来的第一落到我上。我在南天门和仙路坦的甜梦想中痛并快乐着，每次合就想起荆门山那只天天向我求婚的小夜雀，觉得自己和他没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