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罢了。

一时间，脑里千回百转闪现了无数想法。我抱着琴，冲着背坐在那里的大师兄施了一礼：“大师兄安好。”

大师兄坐的靠近边上的那小瀑布，乌黑的长发上落着许多小滴，犹如黑海翻涌了白浪。他换了内门弟的服饰，一蓝白衣裳蓝底白纹，沾染了雾便看着颜了不少，仿若落拓青衣，腰间是风摇玉佩清，他的那箫随意放在亭里的石桌上。这人，这景，便似乎要凝固成一个画轴。

而我，却俨然打破了这个画面。

真是罪过罪过。

大师兄没有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照例是惜字如金的。想来，依他金丹期修为，恐怕是早发现了飞过来的我，如此平淡也是正常。

“大师兄，我来此地练习琴艺，不知是否会打搅了你。我可以另择别地的。”我很老实地征求大师兄的意见。

大师兄没有应声，我正在心里忐忑着，大师兄却是扬袖把他的箫收了起来，让了那张石桌。

我喜喜地把自己的瑶琴轻轻放到桌上，宽右窄左，坐了下来，琴轸刚好了那圆形石桌的边界，悬空而置。又从储袋里取了青木香和香炉等，在石桌旁一字摆开，这便摆了满满一桌。我端坐在那石墩上，抬着胳膊焚了香，用上好的桐油，细细地抹了我这伏羲式瑶琴，直到琴微微泽，才运起灵力，在这琴上凝了七弦。

久不弹奏，这手法也有些生疏了。我先是静心凝神，弹了一曲琴，然后便是由易到难一曲曲换来弹奏。所有力都冲亭外面的一块小石发，那小石随着琴音时而动时而微沉，琴音散开，边上的寒潭面也是随之颤动，合着那瀑布之音，很是清越动人。虽说弹琴非要静谧不可，我却很喜在这瀑布弹奏，琴音声，反而更显得周围静谧无声，直通无乐至乐之境。

一番弹奏下来只觉心神皆静，渐佳境，上灵力运转自若，慢慢地，便散了灵力，只是一心悟那个中玄妙境界。

不多时，我忽然回过了神，只见大师兄起了，正好低似乎正在看我。我是不是太忘情了？竟然忽略了大师兄这么久。要是玉知了一定是要怪我不解风情，她自然是主张有人必看的原则的。

微微赧然地烧红了脸，我结结地问了句：“大师兄，可，可有指教？”话一，我立刻后悔了，听文师兄说，大师兄可是凡间的乐坛领袖，我还贸贸然跑到他这里来弹琴不说，还要他指教，岂不是鲁班门前大斧么？大师兄一定是觉得我弹得十分糟糕了。

大师兄顿了顿，缓缓：“会《凤求凰》吗？”

我一愣，啊嘞？凤求凰？那不是很初级的曲吗？大师兄果然是觉得我弹得很糟糕了，想来我还是应该从初级些的曲开始练习？想到这里，就有气。

大师兄伸手，手中正是他的那箫，墨玉的材质显得温而贵重，在大师兄那天生适合乐师的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上，叫我看得一阵发愣。这是邀请我和他同奏吗？这这这我怎么能和大师兄合奏？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吧……

我全然心虚了，说实话，这瑶琴，我这几年来练习得并不是很勤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