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沁洸神君的戏谑之辞，又或者胧赫当

莲兮倒全不在乎，也懒得和胧赫窃窃私语，大声：“笑话，本公主还要你一个手下败将来提？你这几日上元神养得方才健全几分，就忘了，我鸾凤梦龙可是吃素的？他若是绑我捆我，要丢什么黑湖，我难任人宰割不会反抗？”

胧赫的声音压得极低，说：“封郁不知什么时候发起疯来，将那人封黑湖湖底，又不让他死得脆，非要令他遍鳞伤活受千年折磨。那便是你的前车之鉴，你这傻脑何时懂得放清醒些……” [page]

“世间繁无数，却没有一个比东海莲公主生得。”

着背后的封郁，愤愤：“封郁自有天家兄弟妹替他包庇，但玲珑一事的来龙去脉别人不晓得，我却知得很清楚。四千年前是他自己引天雷将挚之人劈得灰飞烟灭，连同玲珑心也粉碎化雨。如今那神形俱散，他还妄图要拼好玲珑心召回魂，你可知其中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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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兮捂着脑袋，不客气地照胧赫上回敬了一脑瓜，说：“你有话快说，别吊本公主的胃……”

胧赫本也是好意，见莲兮如此嗤之以鼻，不禁气结，反驳：“你这丫还真以为我打不过……”

胧赫说到后，声音愈发低沉却也愈发急切，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中挤话来。

胧赫话还未完，封郁已步上石阶来，牵起莲兮的手要带她回青仪去。

“既知她纯真，你敢对天发誓，会护着莲兮绝不欺骗她伤害她么？她见识得少，逮到个人模人样的男还以为捞了块宝……”胧赫这番话明明是说给封郁听，却只望着莲兮，一双凤之中像是靡靡下着雨一般，迷离悲悯。

胧赫眉上一拧，极是不耐烦：“我听说黄鱼只知吃睡，不想你比黄鱼脑更简单许多。听不明白也就罢了，总之你只需记住封郁此人心险恶，当年庇护在先，现在还想令复生，你跟着他这样的狐狸，将来绝计没有好果吃。”

她左右晃了晃脸，认真回答：“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我又不懂了。什么？即便将四散的魂魄聚拢，又去哪里找形来禁锢它？你何时能改改说话这么脱的病？”

胧赫见状，也要来扯莲兮，手刚伸，便被封郁的青白薄袖一撩，撇去一边。

封郁站在石阶，垂首俯看胧赫，面上笑得风轻云淡，说：“孟章神君从前给帝尊看门时便对本尊素无好，这我原也是晓得的。从前你背地腹诽我也就罢了，现在左一个老狐狸，右一个老狐狸，在纯真少女面前如此诋毁我，叫本尊情何以堪。”

“你！”胧赫嘴间重重“啧”了一声，拍了莲兮一脑瓜小声说：“三千多年前，封郁原本带着一个随侍同行，在凡间找寻玲珑心，就好似你今天一般。你可知那人的下场如何？”

“你这话我又不懂了，”莲兮伸手指狠力在胧赫前戳了一戳，说：“封郁又是如何包庇的？我怎么就没好果吃？”

他若想嘲讽她，大可像往日那般畅快直言，纵是将她比作呆楞鹅黄鱼脑袋，也比如今半是关切半是刁难好上许多。她听着胧赫意味不明的话语，竟忽地想起那一夜自己剑若狂向他招呼而去时，他在越行越密的绯红剑迹中，也曾拿这样一双漉漉的睛望着她，叫人心烦意。

莲兮懵懵然望着胧赫，这才发现原来他面焦急时，狼狈中也有几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