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再无溺，再无一丝一毫属于银笏的影。

她神一凛，对影虹的残回敬：“可惜，本公主素无耐。”

她手中鸾凤携着残，直直从影虹的间贯下。炽烈金光从他的颅间爆散开，金黄天火汹汹而起，那一颗形状怪异的脑袋在瞬息之间付之一炬，连同其中魂也一化为灰烬，寂灭于世。

鸾凤剑脊之上的金羽光芒逐渐消褪，重又恢复暗沉的剑。

酣畅杀戮之后，刻骨铭心的恨意却般，飞快退散而去，莲兮的间只留下一颗被海蚀透的心，空地回响着过往银笏对她说过的许多话。

她踏着狐遍地的无名白骨，蹒跚地往银笏躺着的冰床走去。

银笏果真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躯之上再没有一丝呼起伏，便连方才被梦龙与鸾凤穿的双肋，也只留下两苍白的豁。

曾经属于他的白莲玉冠，不知何时，已在莲兮袖中，碎裂成冰凉的玉片。她将残碎的玉片拢在手中，放银笏的右掌。

他的掌心僵冰冷有如冻石，及之下连她的指尖也颤抖起来。

“对不起，银笏，等我回来，我会回来的……”

她将鸾凤刺寒冰之床，竖立在银笏的脸侧。

若有鸾凤的温能代替她，陪在一边，他或许不会太过寒冷，他或许不会怪罪她吧。

因为这一刻，她的手终究要从他的掌心离而去。

第四四节化蝶寻夜栖芳草（4）

夜重，狐外大雾弥漫。

莲兮与血搏之后，乍一松懈，才发觉自己早已透尽力，神元萎顿，连臂上的两剑伤豁也无力医治。鲜血沿着伤淋漓而下，在她踉踉跄跄的脚步后留下了斑斑痕迹。黑暗的桧林中，万籁俱寂，她脚下沉重的踩叶踏草之声便是四下里唯一的响动。

然而她的耳边却隐约听见有一曲音律遥遥飘来，似有若无，雨落海一般，淅淅沥沥，时断时续。

她掖着玲珑碎的襟，因这一曲旋律，时而温，时而酸楚。两相缠的情愫，静悄悄地揭开她幼年的记忆。当她静坐在广阔的东海海底，雨声叮咚传海而来，在她的耳边缠起伏，正是汇作这样的旋律，将她怀抱。

只是，它从未清晰至此，仿佛近在咫尺，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