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我真是夭月的……”

他的话就在耳边，字字句句，她听得清晰。然而意外的，她也并不十分吃惊。

莲兮回过去，只见廊下翠石小间，立着一位盛妆女，后还跟着十数位陪侍小丫，个个模样标致，衣着光鲜亮丽。

胧赫赶忙捂住她的嘴，皱眉，低声说：“当年天卦上卜算，夭月魂魄已散，你不要瞎说！你糊里糊涂得那梦，想必是因玲珑碎而起，你以后再不要把它在上了！千万给我记着，不要将那个梦说给另一个人听，尤其不能被封郁知！夭月未曾受尽命中该有的苦刑，你若被人当作是她的余孽转世，还不定会被怎么收拾！”

莲兮上一次同她照面，已不知是哪年哪月的陈年旧事，若非有这金奢无比的发饰，莲兮险些没有认她来。

莲兮站在飞廊的一，看着那些似曾相识的件，在她的视线中一一展开。

“我回便去细查当年的事，你最近千万安生些，别再逞了，晓得么？”

“我要你亲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胧赫拍了她一脑瓜，低声斥。

“莲公主，你是我座上之宾，怎么……”

熟路地疾行了半刻，待他二人拐一横架在瑶池湖上的飞廊，胧赫这才放开手来。

莲兮面上惊疑不定的神，已令胧赫心中有数，他明知这一问多此一举，却还是想听莲兮亲确认一声。

第四九节共饮长江醉生梦死（4）

“嗯，我就是沿着这里跑……一直……的确就是这里，一模一样……那个长得像你的人，就在背后追着我……”

“你梦中所见的可是这一廊？”胧赫望着莲兮，面鸷地问。

“唔～”他还捂着她的嘴，叫她怎么回答……

胧赫的语速极快，声音却放得极低，莲兮只听得模模糊糊，了。 [page]

莲兮迟疑地了，虽是对胧赫的话半信半疑，却还是松了一气。

莲兮与胧赫站在廊前，本就心中有虚。这时冷不丁，背后传来一声尖细的女音，将两人俱吓了一。

封潞虽是天家皇女，但莲兮与她同是尊君，名号修为皆是莲兮更一筹。原本两两相见。她只需向封潞欠问候一句，便已算是给足面。这时她向封潞躬行了好一厚礼，封潞却视而不见，提声打断莲兮，冲着廊上的胧赫说：“孟章神君今日早已不是我天家内臣，若还依循旧例，对潞行此大礼，叫父尊瞧见了，恐怕要责备我不懂事，快快请起吧

莲兮这才发觉自己站在廊上，位竟那女许多，连忙走下廊，站在碎石小上，重新行了一礼，恭敬：“皇女今日大寿，惊艳风采，更甚往日，叫莲兮一时惊怔，有失礼数，还望尊君……”

她脚下的长长廊蜿蜒向前，两面通透，衬着湖景瑰丽，原本十足的雅致。然而这曼妙景致，却犹如炼狱重现，将她震慑得足底发，一步也迈不去。

朱红的廊，雕的栏杆，白玉砖石铺就的迴转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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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赫嘴角绷，沉声：“那个人，恐怕正是我。四千年前，我在这里追着的，正是堕蛇仙……夭月。”

莲兮回过神来，也略欠了欠，敬了一句：“莲兮见过潞天尊君。”

那盛妆女向来以自己一及地长发为傲，最是喜用十二支金笄盘发，令金光碎散，承转于乌发之间。

胧赫一见来人，慌忙回手，单膝跪下去，拱手向那金笄女问安：“孟章见过潞天尊君。”

那金笄女蹙起一对尖眉，用一副牡丹彩袖半掩住鼻，抬望着莲兮，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