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宜，从不懂吃亏二字是如何写得……”

封郁掌心火未曾褪去半，这时又探向她的颈侧，大有贼心不死之意。

他的指尖还未及她的肌肤，便见一双对剑骤然鞘，幽蓝绯红两残影，在莲兮面前两相叠，当空将封郁伸过来的手格了开。

“你……明知本公主一对雌雄剑的厉害，还敢放，放肆……”

封郁一怔，在剑脊上轻轻弹了一指，大笑：“果然是敖广养来的公主啊，本尊若也能有一个这样厉害的女儿，真是死也瞑目了。”

莲兮白一翻，提声：“这跟我父君原本没有半分钱关系。只是这几日在东海，娘亲日日叮嘱我说……郁上仙恐怕受重创，虚非常。叫我若见了你，纵是你如何邀……邀……邀，也绝计不能行……行……行男女之事！”

她嘴上吞吞吐吐半天，一席话说得艰难无比，连自己也觉十足羞臊来。话还未完，便扭开去，看也不敢看封郁一，两柄叉错的对剑，在她手间颤颤悠悠，叮当作响，倒也稽。

封郁淡淡一笑，两袖一挽，风轻云淡地将一双对剑撂在两旁，说：“哦？郁还以为，方才兮儿也是很享受的。”

他将她散落在前后的三千青丝一一收掌心，又小心翼翼地梳理了一番。

莲兮这才知，封郁原来只不过是想替她绾起长发罢了。她想起方才自己的大言不惭，立时无地自容，满面羞红像一般，直直蔓下脖颈前。

她垂着，闷声不响地将一双雌雄剑收回掌中，又从袖间取那支黑簪递给封郁。

不想封郁许久没有接过去。

待她反应过来时，只觉发一一凉，好似被扣上了一发冠。

莲兮忙伸手去摸。

手可及，是她熟悉的冰凉，熟悉的玉质，熟悉的莲形状，叫她哑然失语。

封郁这才从她手中走了龙骨黑簪，随意将自己的发一绾，嘴角笑，说：“凡人的东西，虽是漂亮，却容易破碎。这一白莲玉冠，或许有一日也会粉碎骨，明知如此，你还会喜吗？”

——这分明就是她与银笏的白莲玉冠。

它们一个摔碎在白重山山脚，一个磕碎在了她的袖间，最终伴着银笏一同殓。原本都不再是完整的了。

是封郁用神元将碎散的玉片，重又修缮合拢好了吗？

那么，及之下，又怎可能不留下一丝一毫的接合痕迹？

莲兮不由分说，将上的玉冠拆解下来，拿在手间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