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上就……”

天际落雪越飘越凶，她的脚下也愈加脱力难行。

第五五节夜雪无关风月（1）

又是她生辰的这一日，然而今夜，星辰无踪，繁星隐匿，让她心间些许黯然。

“还是快吧……因为……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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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雪白的背影，也在她的踟躇间，越来越远。

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也曾因为生辰过得寂寥，乃至妒火中烧，对天帝恨得牙。她在晶撒泼打哭爹要娘，连带着将整片东海都被搅和得不太平。太涟丞为了哄她开心，便牵着她在东海四游，想为她找几乐来。可惜海底诸般景不过尔尔，她早就看得腻歪，寻来寻去皆是毫无所获。

“……可是我，受不了了……”

到了天帝寿喜之日，敖广夫妇依例要早早登上天觐见贺寿。

话虽如此，莲兮早已饿得两昏，连一步都迈不动了。她捂着肚在雪地里蹲下，辘辘饥隔着一块肚，叽里咕噜倒叫得起劲。

不想在夜时分，两人竟不慎闯了龙王平素修行的珊瑚林。拜这一差错所赐，才总算叫莲兮破涕为笑。

只因那一珊瑚盘踞成林的海域，有着异样澄净的海，是偌大东海中，唯一被星光透的地方。当莲兮立在海底林中，仰望去时，即便隔着层层波涛，也能清晰地看见天空繁星闪烁，银河脉脉。那是她生平第一次知，原来海上的夜空还有着这样的景，迷离，比世间的一切,更惹人怜。

每年刚冬时，东海上下便锣密鼓地着手筹备各项贡品，提早为掌世天帝的寿辰献些准备。其中不乏许多工别致、样新鲜的小玩意，让莲兮看上了。可惜那些件虽自东海，却是另一人的寿岁礼，与她半关系也无，更是她碰都碰不得的。

“封郁……”莲兮终于忍不住，低唤了一声：“嘶……你倒是慢啊！”

那一片亘古不变的星空，后来又与莲兮相伴了许多寿岁之日。四千多年中，她曾有过怎样的烦恼，她曾有过怎样的心愿，没有谁，比它们更加清楚。

月清寒，她的心，也在这刹那，三尺冰冻。

因为，再不快，她就要饿死在这街市上了。

怎奈这一夜天际铅云垂，在她心中萌生的祈愿虽是迫切非常，却无许下……

掩在群星之后，想必正是觥筹错的天家筵席。那一的闹虽然并不属于她，但前离的星辰，却以另一无声的闹，为她奉上只属于她的好。

她抬望向天际时，只见柳絮飞雪，洋洋洒洒而下。

莲兮虽然自幼受封“东莲”名号，却实则是没有仙职的虚尊一个。数千年中，天帝也不过零星几次，心血来想起她来，偶尔将她的名讳添在受邀宾客的名册中。除此之外，她的每年生辰，几乎都是与空无主的东海共度，每每得个百无聊赖的看门公主。 [page]

“那，要慢吗？”

“午后才吃过的，现在不过刚刚夜，就饿了？几个月里，你我寻人未果，就是因为总在给你四找好吃的，白白浪费时间。今天若不把这汉城翻检一遍，便

她跪地求饶：“郁上仙大发慈悲，赏饭菜吧……”

未及分辨，他便已栽倒在她的怀里，手冰冷。

不过，无论闹的天家大宴，抑或是在海底喝尽西北大，对她也没甚分别。反正这一日，人人都只惦记着天帝的寿岁，会为她庆贺一声的人却是寥寥。

自莲兮记事以来，便最不喜这与天帝“冲寿”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