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封郁侧过，在莲兮额上飞指一弹，笑说：“你偷过一次，还不明白其中厉害吗？”

莲兮心中不悦，犟嘴：“那是本公主大意了，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雄鲛把守着，一时疏忽……”

“鲛族是骁勇善战的海族，虽然属于南海龙王敖明麾下，却连龙王老儿都忌惮他们几分。你单打独斗落于下风，原也没什么可惭愧的，”封郁鼻中轻哼，自嘲：“若说起来，反倒是我无能无力，枉为男，平白叫人笑话。”

“你现在知了！两百九十七天雷，谁要你逞能，”莲兮嘀咕：“但……我不会笑话你。便是你如何不济事，本公主一双剑也能保你太平……”

走在前的封郁肩上一震，压着笑意转过脸来，大摇其：“兮儿这样勇猛，叫天下男如何自？我好不容易救下你的命，你也该好好珍惜才是，别再拼抢了。朔当初开条件时，说得倒也郑重。他虽然反复无常有些棘手，但他的心愿，我看应当是诚心诚意的。”

“哼，他倒是得意了，谁叫他有那么一大块玲珑碎……”

“不错，是很大。这样大的残碎，却从未现在我的卦象里，着实古怪。前一阵，你提起青丘的那块玲珑碎的来，也让我在意。或许……”封郁喃喃自语着，一时沉，言又止。

或许，朔持有的玲珑碎，也是别人有意到它的手中。

封郁虽未能明言，莲兮却大抵明白。

因为，那一日莲兮也曾如此困惑。

第五七节夜雪无关风月（3）

莲兮虽与封郁结伴同行，却也时不时会回东海老家晃上几圈，尝尝自家吃惯了的小菜，顺手翻一翻自个儿的信笺。这些年来，她落得越发标致，送到她莲心殿的姻信情书也越发多起来。上至九重天位权重的神尊仙官，下至分辖江河湖泊的诸位君，倒也叫她有几分得意。面对着雪片一般堆攒的信件，她自然不会一一拆解，即便是最有耐的日，亦不过稍稍翻看一下落款的名讳。

所以，当朔的名字乍一中，险些惊得她咬掉自己半。

以朔为首的鲛族，聚居于南海荒夷，向来鲜少与东海有所来往。莲兮与鲛族的唯一集，便是穿在上、经由鲛族纺织而的绝世衣料，龙绡纱。雄鲛人皆以面相丑陋、生奇臭而闻名四海，鲛王朔更是个中翘楚，丑得惊世骇俗，臭得难以言状。数百年前，莲兮一时兴起，跟着伺候女官去鲛族领海取绡纱时，曾不幸与朔而过，虽只匆匆一瞥，便已叫莲兮陡然失，其中滋味足够她回味一生。

她情急之下，难得从至尾，将一封信看了个遍。好歹，那面目可憎的鲛族领，并不是来求亲的。

但是，信中的内容虽叫莲兮略得宽心，却也令她疑窦丛生。

这一封信写得潦草，但主旨大意还是明确的。朔在信中坦言自己捡到了一块玲珑残片，他听说手上的件正是莲兮在三界苦苦寻找的，便想邀她前去南海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