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郁的话叫莲兮一怔，心中又是涩涩酸楚。

他毫不留情地这样指责她，那么他自己是如何的呢？

封郁见她又在神游，便将她的袖一扯，拽了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说：“就是这里，我方才初见之下，觉得她仿佛就是朔画中的正主。你看着如何？”

莲兮仰起，只见一家装豪奢的馆外挂着一块朱红大漆看板，左沿上龙飞凤舞，刻着“朝颜阁”三个大字，板上贴着许多女画像，沉郁端庄的，楚楚可怜的，妩媚妖娆的，各形貌应有尽有，俨然是一块百展台。

“喏，你看。”封郁下一抬，示意莲兮看向最。

即便他不提醒，那一张悬的画像也在第一时间引了莲兮的目光。

画上的女云鬓醇，好似烟袅袅，一对淡扫峨眉，一双善睐明眸，一樱朱丰，姣姣面目尽显风韵，风韵之中又透着一丝红尘女少见的灵动之气。这一张玲珑小脸，正是莲兮日思夜想的容貌！

她倒了一气，犹自难以置信，慌忙从衣襟内取一块皱的绫绸，展开来一看。

绫绸之上，朔亲绘的画像，同那看板上最的女，虽是自两支不同的绘笔，却仿佛画着同一个人。

莲兮大喜过望，连说话都结起来：“果……果真，是，是老天开！这女是什么来……”

封郁抚着下，仰打量着那一副画像，抢白：“你的睛何时长到背上去了，边上不是写着么，叫素茴……”

第五九节夜雪无关风月（5）

“素茴？”莲兮凝神瞧了瞧，果然在画像边瞅见一行蝇小字，依稀写着“红颜—素茴”。

“这位小哥哥是找我们素茴吗？”清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莲兮闻声侧过，只见簌簌飘雪中站着一个蓝衣少女，以一缕薄纱半掩着脸，只一双笑的月牙睛。

她指着馆飞檐下悬的一块牌匾，问：“小哥哥你是一次来朝颜阁吧？”

莲兮，她不过在这朝颜阁的长阶朱毯下站了片刻，便见着许多穿华贵的公少爷，成群结伴拾阶而上。这门若市的馆，光看着就知来不小，想必是汉街上数一数二的大园。莲兮飞瞥了一阁内的声，问：“素茴姑娘可是朝颜阁？在下正想寻她去……”

那蓝衣女扑哧笑了一声，蹭到莲兮袖边，回答说：“去共度宵么？素茴是我们朝颜阁牌红颜，也是汉街的坊主大人。只可惜，她虽，却只唱曲儿卖艺。多少富庶弟为了她虚掷千金，却连她的裙边袖角都摸不着。小哥哥若非声名显赫的皇亲贵戚，想要她侍候着过夜，恐怕是极难的。依铃儿看，与其为素茴平白散财，倒不如找些实在的乐。铃儿是朝颜阁的知音客，虽然资历不，但也算有几分姿，今夜便让我来陪你可好？”

阁之中灯火辉煌，映得铃儿中波光潋滟。她量纤长，竟比莲兮还半个，一蓝衣裙，看着单薄，好歹也算齐整，并不像先前纠缠莲兮的揽客娼那般袒敞怀。加之她的嗓音柔曼妙，听来犹如天籁之声，叫人过耳不忘，所以莲兮原本以为，她并非拉客之。不想这看似生的少女，却也是个中老手，还未等莲兮回答，她便贴上来，环抱住莲兮的腰，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如游蛇般，灵巧地往莲兮的衣襟内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