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边，你若是心怀恨意，不收留他就罢了，既然给了他羽衣又为何……”

“羽衣？羽衣？”朔一耸肩故作吃惊之态，连连反诘了两声，狂笑着打断了莲兮。经他一起势，边围堵着的雄鲛也接连呼哧呼哧谑笑起来。

朔抬起两指，示意众鲛人收声，这才摇摇，冲着莲兮说：“公主不是我鲛族中人，难免无知。”

他朝着琉璃灯一努嘴，说：“何为游鳞羽衣？其实是那些妇自己剥下来的鱼尾！若是完整的鱼，沥去血，裹在凡人女的上，便可在一天之内将人裹缠成鱼尾。怪只怪你们带回的是个男孩，雌鲛的尾衣，他又怎么能穿呢！本王逗他玩玩，他倒也信了！终究就是个下贱的家伙罢了，让他躺鲛灯之中，还是便宜了他……”

朔瞟了一莲兮怀中的溯洄，正：“莲公主把溯洄留下，本王愿意网开一面，放你第二次。你若敢摇，我南海的鲛人一拥而上，便能将你和郁上仙擒下。前一遭你偷玲珑碎时打伤我多少鲛人，他们可不像本王这般心宽大。下你沦落逃犯之，本王的手下缉犯心切，稍后若是不慎豁断了你的一两手指，又或是得什么更的伤，想必公主也没什么可埋怨吧？”

他正说着，四下里围着的鲛群又往前近了几分，剑弩张之间，只等朔一声号令。

雄鲛尽忠于鲛王，个个力大无穷，天生都是杀伐能手。与人搏斗时，伤得越，战得越猛，凶残的毫无理。莲兮前番与十数只雄鲛混战时，已浅尝其中厉害。这时她一瞥去，只见遍地皆是鲛人尾鳞的寒光，略一瞧就能数近百尾来。

被她护在左臂间的素茴重伤在，血不止。即便有莲兮的神元为他续命，终究是中剧毒，支持不得太久。朔包藏祸心，她自然不会再将素茴还给他。但若是带着重伤的素茴闯，却也不见得能毫发无伤地逃鲛人的海底荒渊。

莲兮心知恶战难免，面上不动声，右掌却已蓄积起神元，鸾凤蓄势待发，几鞘。

在这千钧之际，封郁却忽地将她的右手握掌间。

他的声如常，泠泠如碎玉声响，比鲛人的嗓音更魅惑几分：“溯洄中鲛毒，已是濒死，鲛王若是想要恨，到这一步已然足够。本尊鲜少有求于他人，今日还请朔看在我封郁的面上，容我二人带走溯洄的尸，另寻一地方替他安葬。”

朔饶有兴致地侧过，问：“郁上仙该是聪明人，怎么也来趟浑？”

封郁角一勾，目不斜视：“我家夫人既有心愿，叫我怎敢轻慢？”

“哦？这倒有趣。”朔的目光在莲兮与封郁之间来回连了片刻，砸了咂嘴，似有惋惜之态，说：“若是换从前，我这小小的鲛族又怎敢冒犯郁天仙尊？只可惜，现如今，死的封郁比活的封郁更多几分价值。借着机会将你这没落皇的首级取下，送给那位大人，想必能为我鲛族上下挣来一片似锦前程罢！”

他话音未落，中戾气已现，故技重施又要弹指飞甲，这一遭却是刺向封郁的间。

第七二节追忆此情天亦惘然（5）

莲兮在边上早有防备，朔那一杀气乍现，她已将素茴往封郁上一推，旋即在掌间唤取梦龙鸾凤。朔的尖甲看着不过薄薄一片，飞速来的力却十足劲，撞在梦龙的剑脊上，叩击沉重的声响。

两相对之际，梦龙剑势上走，朔如石的指甲嵌剑脊的龙鳞纹路之间，亦被带着向上移了半寸。这眨的停顿，便让莲兮右手的鸾凤瞅着破隙，剑刃轻挽一记飞，净利落将朔的长甲连着伸的手指一同剁下。

断指之痛还未传回朔的躯，便见梦龙龙首忽然潜落，挑向他的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