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有民风开化到如此狂不羁的城镇。莲兮一路皆是男打扮，又用术法掩去了形。凭着一块平坦的前，纵是面相看着如何柔带媚，也总是个公爷们的模样。立在她边的封郁更是不必多说，单看着个腰、肩背宽幅，便绝计不该被错认成女人。

莲兮从前在凡间游玩，也少不得捉凡人卦士，故意找人来演卦算命，求问前世今生爹娘兄妹云云。那些个士人虽不见得有真本事，却也没有一个敢这样敷衍了事。

莲兮只以为是他突发玩心，正想围观上去，瞧瞧那老怎样替上仙解析掌纹。不想老哆哆嗦嗦略探了一指，草草在封郁的掌间划了一划，只这眨不到的功夫，就回手去说：“好了。”

烛光闪闪，在风中飘来抖去，几熄灭。封郁见状，便站起来挡在了上风，好整以暇地围着看戏。 [page]

莫非竟让一个凡人者看破了她的仙不成？

莲兮一怔，顺从地递上了右手。

莲兮诧异地望了封郁一，却见前一刻还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他，这时却眯起一双，笑得兴致盎然。莲兮对封郁的这副神情再熟悉不过，他每每有心拿她调侃戏谑时，嘴边便是噙着这样的笑意，三分温，七分邪魅，十足可恶。

他还未替封郁阐析掌纹走势，便示意他收手，又朝莲兮说：“该你了。”

她正疑惑，忽然只觉右掌心发，随即一阵钻心疼痛迅速蔓延了开。这痛楚由内而外，尖利非常，与鸾凤破掌时的受一模一样。莲兮并未唤剑，却觉着仿佛有什么件而。她心

他两人无言地一唱一和，叫莲兮如坠五里云雾，全然不明所以。

莲兮满腹狐疑地将左掌递到了老的面前。

那老冲着封郁轻一颔首，他亦回敬。被他掖在左耳后的长发，一时散落下来，垂在了前，将他那莫测的神情也遮了去。

暮四合，天暗沉，恰巧这老又将签摊摆在了人烟稀落的城门边，四下里连一零星灯火也无。昏暗中便连她自己也瞧不清掌间纹络，凭老爷的一双看来，想必更是模糊了。她只当是照顾老人家的糊饭钱，本想随意一晃便打赏了走人。谁知那老却郑重其事地从签摊底下取一截残烛来，在了摊桌上。

那老掰过她的手，也只略看一瞬，便示意莲兮换一只手来瞧。

这一遭，老却托起她的手，仔细摸索了许久，像是在掌纹间寻找着什么。他借着摇曳烛火看得费力，长长白眉垂落在莲兮的掌心，搔得她一阵阵发。比起封郁，原是这老人家长得更像什么“白眉人”。莲兮念及此，想起与封郁在白重山破观里初见的情景，不由笑了。

他径自坐到了摊前，迫不及待便将左掌递到了那老的面前，还不忘回了莲兮一声。

然而这一回，却不知是因为那老长得莫测，还是因为那段搭讪之词说得颇有新意，竟连封郁也被引了过去。

她嘴角刚一抿起，那老却忽地抬起来，望了封郁一。他一副都掩在白须白眉后，唯独一只鼻在外。虽只这么一，莲兮却从他鼻翼两侧皱起的纹路，依稀瞧他是笑着的。她转一扫，只见封郁亦是笑望着那老。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映着忽闪的火苗，幽幽如月下墨潭，漾着细碎的温柔。

算卦的小老中年，遍地皆是。两人一路行来，不知遇到过多少。昔日每每撞见声搭讪招徕生意的，封郁向来自走自路，目不斜视。他一手好卦，自然是瞧不上那些凡人半哄半骗的唬人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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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相伴携行，竟被说作般，也是一桩异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