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温着。

第八四节浊迷离长夜未央（5）

夕西下，残如血，鸟儿振翅从窗台飞了去。

地面的凉意丝丝透衣而。莲兮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白日梦中清醒过来。

还未上灯烛的房内一片昏暗，莲兮眨了眨，只觉眶涨得酸痛。

即便将她四千年来下的所有泪收攒在一，恐怕也远远没有这一天落下的多。青青初见她泪，吓得手忙脚，左右追问了她许多。后来见莲兮只哭不语，她也只好坐在一边陪着愁眉苦脸。坐着坐着，竟就倚着一方书柜睡着了，这时不知着什么梦，正碎碎梦话着。

莲兮掐起一火诀，冲着铜架上的三支红烛弹指火，房内霎时亮堂起来。青青被烛光惊醒，了，说：“唔，天黑了呀……”

靠着门板坐了一整日，腰背酸疼的几近麻木。莲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一面伸手来拉青青，说：“地上凉，去褥上歇息吧！”

“莲公主糊涂了呀，青青是琴，才不怕冷……”她抬看了莲兮一，脸上的笑意立时烟消云散，又换上了一副哭丧面相，说：“公主的睛怎么哭成桃似的，若是主上知了，还不要把青青劈了当柴烧呀？”

莲兮冷冷一笑，说：“他不会在意的。”

青青叽叽喳喳又说了许多，她也懒得理会，只往床榻那走去。暮时节，夜凉如，上穿的是天刑司准备的衣，多少有些单薄。她索将地上的薄毯裹在上，一坐在了榻沿上。刚坐下，便觉着大下仿佛压着什么，莲兮探手一摸，竟是她早上四寻不见的那一紫毫兔笔。

莲兮执笔凌空写了两字，确信是熟悉的。

“青青，”她举着那支笔问：“这笔，是你放在床上的？”

她分明记得早上喂鸟时，床上除了两床薄丝被，并无别的件。

青青摇了摇，一面将南面的窗掩上，一面说：“不是呀，我没瞧见床上有笔呀？”

莲兮蹙起眉，拈着这枝笔上下打量了几——笔杆依旧是亮泽的乌黑，笔却残留着些许已的墨迹。这就怪了，从前她写过字便会顺手漂去笔上的墨渍，莫非是谁家小贼把笔偷摸了去，用了一圈又原奉还？

莲兮上疲惫，正想唤青青来洗笔，却忽然瞥见青青的背上贴着一张薄纸。

她诧异之余，赶忙将那薄纸揭了下来。